金山山在月降天的禾泱院前跟衛淼分別,衛淼在走前塞給兩盒糕點,又拉著說話。
陸淨仗著兩個姑娘還沒學引無法跟寒鳥通,站在遠的花樹下用低階引擴音聽,發現都是些孩兒家的話,沒什麼有用資訊。
衛淼沒有說太久,趕著要回去種種,小聊之後就跟金山山分別,陸淨目送進了六霜院的門才回去把這件事告訴月辭。
“去那藥堂幹什麼了?”
“屬下怕打草驚蛇,沒有進去。”
月辭好像並不在意這件事,有些心不在焉:“那你平日裡盯著些吧,有什麼異樣告訴我。”
陸淨應下,又抬頭觀察了月辭的臉,主道:“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
月辭並不想多說,陸淨也就沒再問,書房中又剩下月辭一個人,他想起早上知道的訊息,坐下又站起來,眉眼焦躁。
他清晨照例去向月素舒請安,聊天時聽月素舒提到言聖目前正在永珍大陸找人,如今找到了西邊來,想請月素舒幫忙。
“瑤頂被燒了。”
月素舒難在月辭面前笑出聲:“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燒了,修為估計連碎虛境都不到,丟人丟大了。”
月辭毫無反應,靜靜坐在桌邊。
“說是那孩兒有水撲不滅的青火焰,這件事你去做吧,讓手下和寒鳥多留意。你父親昨日找我,說想立你為月族主,你怎麼看?”
月辭愣在原地。
月素舒很在養子臉上看到這樣的表,震驚、憤怒、狂喜三種緒不停變換,表猙獰詭異,如同惡鬼羅剎。
但很快那種表消失了,面前的青年神平靜,語氣如常:“這件事您跟族長做主吧。”
月素舒後面說了什麼月辭已經不記得了,他滿腦子都是那些青焰。
衛淼來永珍大陸了?當時在無上宗大戰時,邊就圍繞著熊熊燃燒的青焰,狀如蓮花。
月辭思緒紛,如今再想起,霎時間各種緒翻湧上來,不停拉扯著他的心臟。
恨嗎?恨。
恨下得了死手,恨看不見他的苦衷,恨老天非要他們彼此對立,恨自己投錯胎到月族,恨永遠無法跟為家人。
他可太恨了。
可剜心剔骨的痛下又藏著鋪天蓋地的狂喜。
來永珍大陸就代表一定會來找他,他們又能彼此糾纏不清了,他又可以見到了,他又有機會讓為自己的家人了。
太好了。
狂喜到極致時他頭暈目眩,是想到二人相見的場景就讓他的忍不住痙攣抖,呼吸重,他見到,無論迎接他的是劍還是拳頭,他都願意張開雙臂全部接下。
人不會對無關要的人產生聯絡,正是因為重視,才會為對方生氣或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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