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凝重:“直撲我軍主力,趁我軍疲憊不堪之際,一舉擊潰我軍!”
帳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敢?”骨力幹怒道,“我軍尚有十萬之眾,皆是百戰銳!北涼軍遠道而來,能有多兵力?敢與我十萬大軍正面抗衡?”
“若在平日,兩軍平分秋。”張先生搖頭,“但此刻,我軍剛經歷數日戰,雖勝但疲,傷亡不小,且兵力分散。
但現在北涼軍已經整編,況且若北涼軍以銳突擊我中軍大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阿史那宏遠盯著地圖,腦中飛速盤算。
北涼軍出現在狼嚎口,只有一種解釋:周凌雲率軍北上......是早有預謀,就等著他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
想到周凌雲用兵之詭詐,阿史那宏遠咬牙切齒。
“好一個周凌雲......竟將本汗當做棋子!”
“報——”
又一名斥候衝進大帳:“狼嚎口戰事已息!火漸弱!”
“來了!”張先生失聲道。
阿史那宏遠不再猶豫,厲聲下令:“傳令!即刻停止對禿鷲隘的圍攻,所有部隊向大營收!
骨力幹,你率左翼三萬人,在大營西側列陣,準備迎敵!
拔野古,你率右翼兩萬人,保護糧草輜重,並向東南高地移,建立第二道防線!
中軍本汗親統,坐鎮大營!”
一連串命令如疾風驟雨般下達,整個突厥大營瞬間從勝利的狂歡轉臨戰的張。
號角聲此起彼伏,各部人馬在黑暗中匆忙調,火把如長龍般在營寨外遊走。
然而,連續數日的戰,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
突然從圍攻轉為防,還要面對不知底細的強敵,軍心難免浮。
許多士兵面惶,頭接耳:
“北涼軍真的來了?”
“不是說他們在南邊嗎?”
“刀魯將軍五千人都沒了,咱們能擋得住嗎?”
不安的緒如同瘟疫般在軍中蔓延。
阿史那宏遠看在眼裡,心中焦慮,卻只能強作鎮定。
他登上營中樓,向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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