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次品》第204章 出版番外 “萬有引力”和“暗物質” (2)(1)

想到，自己終生沒能等到這個機會。

124年，林蔚授銜大校，奉命領一支太空機甲戰隊執行遠航任務，在遠離人煙、沒有網路、幾個月才能回一次躍遷點遠端聯絡沃託中央的地方，他一待就是五年。正好把勞拉的自由期錯過去了。

而後林蔚才完任務調回沃託，不久，又被師兄陸信拉上賊船，去謀抗命攻打第八星系的事，這一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隨即投收復第八星系的戰爭中，陸信帶人衝到前線，林蔚一個人扛著中央軍委的力，又要保障前線資，心力瘁，本沒時間上線。

128年，勞拉·格登取得博士學位，正式從哈登博士手下出師，接管了白塔中的獨立專案，簽署嚴苛的保協議，進了與世隔絕的封閉期。

數年間，也不知怎麼那麼巧，不是你沒空就是我沒空，兩個人只能一直在遊戲留言裡隔空喊話，活像傳說中地球原始時代的人們“鴻雁傳書”。

但“傳書”也有“傳書”的樂趣，無論是焦頭爛額的林蔚，還是約對伊甸園起了想法、陷迷茫的勞拉，能在遊戲裡讀到對方的留言，都是莫大的安。當時，他們以為是彼此互相支撐著，走過了青年時代最艱難的一段路，然而之後回頭看，這一段邪了門一般怎麼都不到一起去的日子，彷彿已經暗示了，兩個人正在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136年，陸信穿過域外，策反第八星系民眾，直接殺到了凱萊親王老窩，聯盟中央被迫向鷹派的年輕一代低頭，林蔚在沃託大獲全勝，下半年，他終於拿到了第八星系增兵令，親自帶機甲戰隊增援第八星系聯盟軍。這是他們的時代，出發前一夜，林蔚整宿沒睡著，衝地登上了《大航海時代》，熱上頭之下，留下了一封一氣呵的表白信。

沃託在時代的風口上，只能在夾裡默默生長。這裡最常見的只有政治婚姻，勞拉·格登博士加白塔核心小組的訊息剛一出來，就有無數雙估量的眼睛落在上。這種白塔的天之驕背靠管委會，是萬中無一的搶手貨，格登家也想拿待價而沽，幾方有適齡男的家族為了試探管委會和格登家的口風，故意造了一些沒煙的緋聞。格登家樂得吊著他們，還十分鼓勵這種行為。在剛剛進新的封閉期的勞拉不知道的況下，流言在沃託悄悄地張開翅膀。

137年年初，年輕的林蔚將軍還沒從巨大的勝利中回過神來，剛一回到沃託，就被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聞撞了個劈頭蓋臉。

其實他從小在沃託長大，對那些遊戲規則都心知肚明，本該冷靜。可是人的，又怎麼會被“本該有”的理管束呢？

特別是他登《大航海時代》之後，發現那封表白信的狀態是“已讀”而沒有回。

“是啊，”他想，“白塔明日之星，怎麼會看得上一個沒聽說過名號的軍校畢業生呢？”

傲慢的天之驕子很嫉妒，所以一旦嚐到這種滋味，比普通人更要錐心蝕骨、難以忍。

他嫉妒得要發瘋。

第八星系迴歸聯盟，陸信他們這一夥年輕的將軍個個聲名顯赫，格登家試探的聯姻暗示到遞，甚至遞到了伍爾夫元帥面前，老元帥啼笑皆非，他這麼多年連林蔚挑食的病都沒糾正過來，怎麼會安排他娶一個不認識的人？就在伍爾夫打算等格登家的老東西走了就把這垃圾團一團，扔進碎紙箱的時候，卻聽見他向來任的寶貝兒子從書房裡走出來，慢吞吞地說：“也好啊。”

越長大越不肯袒真心的青年將軍，在元帥震驚的目下，漫不經心地了自己的領帶，當著格登老董事的面，他拿起勞拉·格登的照片，淡淡地瞥了一眼：“娶誰不是娶？至我看長得還不錯。”

137年年底，林將軍與格登博士訂婚。兩個人誰也沒出席訂婚宴。

林蔚妒火上頭之下，衝地答應了伊甸園管委會的聯姻，不久就後悔了，可是這個層面的聯姻絕不是兒戲，他再要反悔也晚了，林蔚被自己折磨了兩個月，終於鼓足了勇氣，上線給勞拉把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可是再也沒登過遊戲。

他等了三年又三年，給發過一千零三十八條私信，所有的資訊都如石沉大海，那個小小的、灰的“已讀”標記，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沃託，訂婚只是一種態度，不一定會很快結婚，因為人們的青年期太長，而政治局勢變化太快，今天訂了，明天取消也有可能，因為兩個人都還年輕，林蔚鴕鳥，勞拉冷淡，所以這樁婚事也不急著落實……直到186年，哈登博士因“反人類罪”被捕。

林蔚聽說這訊息，實在按捺不住擔心，忍不往去白塔約見了勞拉一面, 這是多年相的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林蔚從看見那雙冷冷的灰眼睛開始，就手腳冰冷，魂飛魄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說了一生中最後悔的一番話。他生地說：“軍委和伊甸園管委會之間關係微妙，一箇中將夫人的份，管委會要顧忌的，否則你就是管委會自家的狗，在白塔地位再高，也是管委會給的，他們想收回就收回。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立刻嫁給我，然後向格登家表明你忠誠的態度。如果你的老師對你還有，應該會完整地把你摘出去，不過就算他把你拖下水，我也能出面保你，你考慮一下。”

這—年，林蔚娶到了他魂牽夢縈幾十年的人，在冷淡與公事公辦的態度下，再也沒有勇氣講出那些故事，與反而漸行漸遠。他甚至不敢登《大航海時代》，從期待那些資訊變“已讀”、變了怕“已讀”，怕他們之間連“萬有引力”的那一點好的回憶都然無存。

這一年，勞拉在哈登博士之後為白塔第一負責人，平靜地接了命運強加給的一切，轉走上了一條鋼般的絕路。

這一年，年時代的骨無存。

226年11月1日，林家“出生”了一對可怕的雙抱胎，同一天，勞拉·格登博士葬於茫茫星海之中……在林蔚中將面前。

的經過多次安檢，大部分都被管委會銷燬，只剩下一些零狗碎的雜。其中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孩是個現實中不存在的人，他“萬有引力”，已經隨著《大航海時代》的停服而不復存在了，誰也不知道，把他那張五張臉合的面孔打印出來了，小心地珍藏了百年。

林蔚拆開相夾，從那相片後面看見了悉的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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