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的舞伴看著手機,覺得了,就吃了點包子,又吃了些溜油炸茄子,味道很香。接著又吃了點剩的大米飯和蘋果,喝了一口東鵬特飲。
吃完飯,他忽然想起群裡伍佰發了一條訊息,介紹吉林的旅遊區,裡面有六頂山,還有另外十四個景點。他仔細一看,那十四個旅遊區裡赫然出現了查干湖。
看到查干湖,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當年母親就在查干湖上下過鄉,還在那裡當過民辦老師。一瞬間,濃濃的思念湧上心頭,他便手寫了一篇公眾號文章,記錄關於母親的回憶。
寫到,他原本想在文章裡寫上“母親已經去世了”,可猶豫再三,還是默默把這句話刪掉了,只把那段溫暖的歲月留在文字裡。
靈一旦炸開,便如決堤的洪水,攔都攔不住。
夜晚,他徹底失眠了。腦海裡的念頭一個疊著一個,爭先恐後地往外冒,剛閉上眼,又猛地坐起,過手機說語音形文字。
窗外夜一點點褪去,天微亮,他依舊毫無睡意,手指在螢幕上不停翻飛,竟一口氣寫了整整十九篇公眾號文章,一直寫到次日上午十一點才堪堪停筆。
筆下的容五花八門,皆是他連夜從網上搜羅來的奇聞軼事:北京白家大院的舊事,心雨老家藏在城門裡的金銀神話傳說;山東與江蘇民國時期的兩位省長,竟是同親兄弟,還是本地走出的人;魏家大院那位魏進士的過往,也被他細細道來。還有本地一位曾給領導當警衛員的人,後來了電冰箱廠廠長,樁樁件件都寫得鮮活生。
更讓他驚喜的是,多年的誤會竟在這個不眠夜解開了。他一直以為人民大會堂的長城畫作出自自己老師之手,直到查閱資料才發現,竟是兩幅出自不同作者的作品,這份意外的釋然,讓他心頭豁然開朗。
擱筆時,已是正午,睏意終於排山倒海般襲來。他倒頭便睡,只歇了不到一個小時,臨近十三點才掙扎著起床,簡單吃了碗米飯,就著一盤燒茄子墊了肚子。
小陳約他在公園大門面,他搬著小板凳早早等在那裡。
春日晴好,天朗氣清,暖風拂面,公園裡早已熱鬧非凡,扭秧歌的大爺大媽著紅,群結隊,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不多時,小陳匆匆趕來,兩人一前一後往東走去,剛到公園的活場地,就撞見了久違的老董夫婦。
老董夫妻倆在農村忙活了近一個月,今日總算歸來,老友相見,分外歡喜。幾人聚在一起,便跟著小陳學起了跳舞。
小陳的舞伴也搬著凳子坐在一旁,熬了一夜只睡一小時,渾痠無力,只能坐著歇息,偶爾起和小影閒聊幾句,又和農機局的人搭兩句話,懶洋洋地曬著太。
下午三點,場地被打冰球的人佔了,眾人便轉移到戶外繼續練習。
這時,一個材偏矮的男子主湊了過來,談吐得,十分健談。
男子自稱在熱電廠工作,說起自家單位負責整座城市的供熱,語氣裡滿是自豪。聊得投機,加了微信,男子當即表示要跟著學跳舞,還打算晚上群一起流。
他甜大方,不停誇讚小陳教得細緻,旁人也笑說他悟高、學得快,氣氛格外融洽。直到四點多,男子才拱手告辭。
後來眾人得知,這位名蘇剛的男子,看談吐氣度,是熱電廠的一位領導。
散場後,小陳和舞伴墊了塊餅乾,小陳坐車回家了,去包餃子。
舞伴回到家舞伴順手把蘇剛拉進了舞蹈群。
隨後,他出門花四塊錢買了瓶酒,路過饅頭鋪見還在營業,便徑直去了小陳家。小陳早已備好熱氣騰騰的蒸餃,舞伴胃口大開,就著大蒜和腐大快朵頤,又喝了碗大米粥,一罐六個核桃下肚,吃得心滿意足。
正歇著,小陳忽然催促:“快去買饅頭,晚了可就賣了!”
他聞言一怔,不,看了看手機查不到饅頭店的電話,就慢慢推門而去,吃太飽走得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