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手機螢幕看得酸，他索放下手機，轉進了廚房，鼓搗出一碗餃子，又白米飯一起煮了，倒上杯葡萄酒慢悠悠吃著。
酒足飯飽，倦意稍解，他又拿起了手機，鬼使神差地想查查心雨的名字，看看有沒有註冊公司。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結果——心雨名下果然有一家公司，工商資訊裡顯示一共兩個人，另一個竟赫然是兒子的名字。是監視。
原來是母子倆一起開的公司。他看到了心雨兒媳婦的名字，退出頁面再看，這家小公司裡只有兩人繳納社保，答案昭然若揭。他心裡瞭然，這是開了家小公司，一來方便社保，二來能接點活計，還能撐撐場面。
他不由得佩服起心雨，沒想到腦子這麼活絡，還索搬到了長春。
想著能自己開公司社保，他下意識覺得心雨如今該是過得寬裕，了旁人眼裡的“富人”。
一念及此，心頭竟生出些期待，如今日子好過了，會不會回頭來找自己？只覺前路好像都亮堂了幾分。
思緒翻湧，他忽然想起十三年前心雨的第二任丈夫，又抱著好奇查了對方的公司，竟一下查出兩家，更巧的是，這兩家公司離心雨註冊的公司不遠。
他又順藤瓜，查了心雨如今居住小區的開發商，層層線索連起來，一個答案漸漸清晰：心雨的第二任丈夫為這個開發商幹活，拿不到工程款，便用房子抵賬，這房子就到了心雨手裡。
心雨便是用這套抵賬房註冊了公司，是三樓，把兒子、兒媳還有兩個孩子都接了過來，說到底，是替第二任丈夫看著這套房。
如此一來，上海那邊的房租省了下來，錢便夠給自己社保了。他恍然大悟，原來並非自己想的那般寬裕，反倒是生活依舊張，才想出這樣的法子。
這套抵賬房賣不出去，也沒有完整產權，不過是先佔著住著，若是開發商或前夫強行讓搬離，本沒轍，只能就這麼拖著。
看似安穩，實則毫無保障，好在再有一年就六十歲了，熬到退休，也算有個盼頭。
事的真相讓他心裡五味雜陳，又隨手查了查多年前的高中同學——那位如今在藝學院當院長的老同學，竟也註冊過一家賣樂和建材的公司，只是早在2023年就登出了。
這一晚的查探，竟挖出了這麼多秘，等回過神來，已是凌晨五點，倦意鋪天蓋地襲來。
他打了個哈欠，倒頭便睡，睡得沉且疲乏，再醒來時，已是上午十一點。
簡單收拾了下家裡的廢品，瓶子加塑膠，賣了兩塊二錢。揣著這點零錢回家，熱了剩下的餃子，配著一些香腸吃了，稍作歇息，便搬著小板凳下樓，去公園等著。
公園裡，他點上一菸，靜靜等了半晌，小陳還沒來。又坐了一會兒，才見小陳的影，兩人結伴往東邊跳舞的地方走，天沉沉的，著點悶。
到了舞場，卻只看到張慧君一人，老郭沒來。問了張慧君，才知昨天老郭問張慧君舞蹈學費花了多，張慧君好不容易說出了二百，老郭自覺沒面子，自己才了一百塊，還總是搶著學。
再加上前些天車子還丟了，索便躲了起來，不來了。
小陳的舞伴就坐在一旁，小陳則耐心教張慧君跳舞，舞伴閒來無事，便和李三聊了起來，兩人聊得熱絡，笑聲時不時飄過來。不知何時，天竟慢慢放晴了，穿雲層灑下來，驅散了霾。
馮小勇坐在一旁，目不自覺地，落在了小陳的舞伴在弄摺疊凳子，就給他出主意，讓他把凳子拔卯的地方修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