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他吃了餃子、麵條,配著火和滷,還喝了點葡萄酒,刷著手機不知看到了什麼,凌晨5點便沉沉睡去,直到11點才醒,外頭是個晴天。
他下樓把黃紙殼和廢鐵賣了,二斤四兩,換了一塊二錢。
回家後熱了餃子又煮了煮,竟忘了昨晚還剩著沒吃完的麵條。
吃完餃子又啃了點火,便往公園走去,天已有些熱了,據說有22度。
他坐在公園大門口,見兩個老頭正和96歲的抗援朝老兵嘮嗑,開飯店的於磕也湊了過來,幾人搭著話。
於磕跟那兩個老頭說,他和小陳的舞伴都是監獄工作的,實則只是二人的父親曾在那裡,旁人卻信了,還唸叨著他退休金不。
這時小陳來了,喊上小陳的舞伴要走,於磕怕說,趕忙跟著小陳的舞伴往東走。
到了跳舞的地方,於磕擺擺手讓對方忙自己的,自己站在一旁和別人閒聊,由著小陳和舞伴往裡去。
天越發熱了,大夥都在稀疏的樹蔭下,沒人肯去中間的太地,扎堆躲著。
大車司機正接86歲老谷書記的訪問,旁人都知道大車司機已是晚期,時日無多,這幾天,像是在和所有人一一告別。
小陳的舞伴遠遠看見老杜坐在太底下,臉曬得通紅,便走過去坐在他跟前。
老杜問起那邊的況,小陳的舞伴答,那人正挨個告別呢,都告了好幾天了。
李三也來了,小陳的舞伴和他嘮起嗑,聊到國家領導和一位醫院的老教授。說領導去看病,老教授笑著問“你又來了”,領導便說“我就給你嘍”,後來這位常年為領導診病的老教授,一路做到了委員長的位置。李三慨,這是實打實的恩。
小陳的舞伴也接話,說有病自然找相的,都認識好些年了。又說起小陳的好,當年自己母親在醫院封閉護理,小陳總送吃的來,還淨挑好的買。
李三聽罷勸道,那更別吵架了,多記著這些好。
到了下午3點,大夥陸續回家,李三也走了。小陳和舞伴又跳了會兒舞,老郭和張慧君在一旁看著。
張慧君還拿來了山楂條分給二人。小陳的舞伴拿出荔枝飲料,要遞給張慧君,張慧君卻不肯接,說家裡有,讓他倆自己喝。
小陳的舞伴說自己帶了五罐,終究還是沒送出去。
張慧君走後,小陳的舞伴先喝了一罐,打了個飽嗝,歇了歇,又把剩下的罐底都喝了。之後二人結伴往家走,在公站等了許久,公車才來。
小陳坐車回了家,小陳的舞伴到家後卻憋了點氣——下午被小陳說急眼,可這份急,本就是因小陳總唸叨他記不住作,這話聽著實在窩心。
他也覺得小陳記不住。
他自顧自看起手機,煮了兩碗剩麵條吃,還配了帶雪花點的雪花香腸,又抿了幾口葡萄酒。
小陳發來訊息說累了,在家啃了苞米就睡了,想起本就不去家了,只是應了小陳才去,舞伴心裡的氣又添了幾分。
待到七點,他揣著幾塊錢出門買了兩個玉米餅,竟發現賣餅和大豆腐的攤販都還沒收攤。
他徑直去了小陳家,小陳說屋裡冷,要做點吃的,舞伴說早吃飽了,小陳還是掰了一小段苞米遞給他。
兩人聊著天,先前的彆扭慢慢散了,也不吵了。
舞伴燒了兩壺水,分別灌進兩個暖壺,一個留著洗手洗服,一個專用來喝,分得分明。
二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找了東西蓋著,上不冷了,話匣子也徹底開啟,聊著過去的事,說著當下的日子,一聊就到了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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