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吐和離口風 接風宴後，餘紅……
接風宴後, 餘紅卿屋中又多了許多東西。從各種首飾到扇子再到筆墨紙硯，樣樣都有。
眾人無論心裡怎麼想，對待時都和善。
此時倒有些理解白如意了。
明明知道孃家不歡迎自己, 但還是會回來, 因為這裡有真正疼白如意的至親。
夜裡睡覺時, 門被人敲響，盼春去開，來人是白如意。
“卿娘, 怕不怕？我來陪你睡。”
餘紅卿哭笑不得：“不用！”
從記事起, 就是一個人住。
白如意直接上了床，手抱住兒一條胳膊：“別害，睡吧。”
夜裡很安靜，餘紅卿來了談，見識了太傅府的富貴，忍不住問：“娘, 你怎麼會看上一個窮小子的？”
白如意笑了：“當年你爹榜上有名, 很多府邸榜下捉婿……他們早前就打聽好了哪些舉子有上榜，讓下人帶著馬車在榜前等待, 只要名字上榜，直接捉了人丟進馬車帶回府裡。”
聞言, 餘紅卿驚了：“這不是搶人嗎？”
還搶的是進士, 沒人管麼？
“是搶人啊, 三年一次的盛況, 很難得見, 之前的那一次會試我病了，沒能得見。早已惦記著去看一看，那年我正值妙齡, 在樓上的雅間中看熱鬧，你爹東躲西藏，躲到了我的房門口。”說起當年，聲音清悅，“抓他的是兵部侍郎府，侍郎家中有一個貌若無的兒，臉上有很大一塊黑痣，帶面紗都遮不住。不是長得醜，子特別暴戾，且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當街手打丫鬟都不止一兩次。我想著你爹長得那樣俊俏，若是做了兵部侍郎的婿，那也太可憐了，於是讓丫鬟將他放進了屋裡。”
餘紅卿第一回聽這些過往，語氣詼諧，像是在說話本上的故事。
“當時他很狼狽，衫都被扯破了。”白如意頓了頓，“兵部尚書太霸道了些。”
餘紅卿好奇問：“這即便不是傷害新科進士，也是婚啊，皇上就不管？”
白如意失笑：“這怎麼好管？婚事不那是婚，但只要被抓進府裡，婚事就沒有不的。既然結了親，那就是姻親，是家事。”
誰會去摻和別人的家事呢？
“而且……”白如意沉默了一會兒，“你怎知那些新科進士會不願意？朝中有人好做，新科進士基淺，如果沒有靠山，無人相護，落到手裡的差事就是別人挑剩下的。”
又過了好久，白如意繼續道：“你爹也並非一無是，如果不是他了傷，他如今的就不會比你阿爹差。”
餘紅卿懂了，白如意當年起了才之心，才和範繼海相識。
“是我對不起他，我是救他一次，卻也害他一輩子抑鬱不得志，滿腔抱負無施展。他本該扶搖直上，如今卻……”
餘紅卿想了想：“爹好像並沒有怪你。”
“他怪我，我還更好些。”黑暗中，白如意一臉悵然，就像是彭繼文，直接翻臉不認人，也好徹底忘記他。
餘紅卿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一覺醒來，天矇矇亮，白如意已經起，正在穿。
白如意察覺到醒了，問：“我吵醒你了嗎？天還早，你多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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