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原來不知何時你站到了門口。
顧月知淚水落下：“姑母，月知想繼續住在府中。”
賀元安接話：“求到我頭上不說，還求夫人。話裡話外還一副夫人容不下的姿態。”
顧月知否認：“我沒有！”
顧氏明顯更相信兒子：“用膳了，別都堵在外頭。”朝顧月知出手，“月知，來，我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你喜歡的菜給你踐行。”
顧月知眼淚再次落下。
顧氏眉頭微皺，心中更添幾分不喜：“你這眼淚真的憋不住？”
顧月知急忙手抹了一把：“能。”
話是這麼說，整張小臉泫然泣，眼神溼漉漉的，看著就可憐。
大家閨秀講究德容言工，姿容不要落落大方，還要懂得進退，在不合時宜的時間和地方，不可高聲說笑或者哭泣。
顧月知到哪兒都哭，已經失了規矩。
想到此，顧氏看向兒媳，言行舉止恰如其分，邊帶一抹淺淺笑意，無論是著打扮還是姿態，都挑不出病。
果然，牡丹玉牌不是白拿的。
顧氏對兒媳又添了幾分滿意，笑道：“前些日子，府裡來了個做濰州菜的廚子，卿娘一會兒記得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賀元慧站在窗邊，等廖紅卿行禮後，拉坐下，小聲道：“可還習慣？”
廖紅卿含笑點頭。
“白天我想去找你，被……攔住了。”賀元慧不滿，“我都要出嫁了，就想和你多相，等日後……怕是有些難。”
賀元慧以後是皇子妃，別說夜裡住一起，就是白日里，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樣隨心所。
廖紅卿也覺得相的機會難得：“等我回門後，咱倆一起住。”
“好！”賀元慧歡喜起來。
用晚膳時，侯爺沒能趕回來，顧月知在用膳時又落了淚，沒有人問，就連顧氏都有些厭煩，讓丫鬟將請了出去。
大喜的第二日，也算是好日子，顧月知不就哭，一天哭好幾場，用老人的話說，有點福氣都被給哭沒了。
但凡懂點事，都該忍住不哭。或者乾脆不要來用晚膳……隨便找個藉口就躲了，非得跑到人前來哭。
此時顧氏特別後悔自己跟孃家提的這門親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退……這兒媳是萬萬不想要，就是怕得罪孃家人。
顧氏一邊聽年輕一輩說笑，心裡估著退親的可能。
翌日，廖紅卿又起晚了。
等起，顧月知已經被送走。
賀元慧帶一起去請安，又小聲道：“你要是覺得無聊，一會兒用完早膳後，咱們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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