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外地的舉子而言，這名次真的很難得。
周母自然是無限歡喜，母倆當場喜極而泣。
京城中又熱鬧了一番，還有狀元帶著新科進士們打馬遊街，廖紅卿帶上孩子去湊了湊熱鬧。
顧氏崴了腳，天天在屋子裡悶著，一瘸一拐跟著去了街上。顧月苗沒去，好像又有了孕，大夫還拿不準，但已不敢。
婆媳倆站在窗前，看著底下的人湧，聽著喧天的熱鬧，顧氏笑道：“年輕時我也去湊個熱鬧，還往底下丟絹帕來著。”
廖紅卿訝然：“真的？”
眼中的顧氏很穩重，不像是那麼膽大張揚的人。
“那會兒還沒定親。”顧氏瞅著底下騎著馬兒過來的一群書生，“你看，個個滿才氣，還有不長得俊秀儒雅，誰看了不心？”
廖紅卿：“……”
輕咳了一聲：“母親，注意措辭。”
“這又沒外人。”顧氏跟兩個兒媳婦特別親近，笑道，“對了，老三的親事有眉目了，秦大人家的庶，姑娘長得有福氣，子康健，特別笑，得空了我帶你去見一見。”
廖紅卿點點頭，也不問是哪個秦大人。
婚事定不定，最後又定下誰，不到心。
若是想管，倒是能橫一手，但不想管太多。
顧氏解釋：“秦大人是太醫院裡的文書，管職六品，他兩個兒子都在跟著太醫學醫，長子去年做了太醫，次子在京城裡開了個醫館。別看職不高，秦府底蘊卻很深。老三若是能定下這門婚事，他媳婦嫁妝肯定厚，小夫妻倆以後不會缺銀子花。”
廖紅卿看著底下的熱鬧，再次點了點頭。
顧氏知道兒媳婦看似心不在焉，實則都聽了耳中：“你嫁妝厚，沒有會過那種手頭窘迫的日子，人窮生盜心，這話一點都不假。若是小夫妻倆缺錢花，說不定又要鬧出不事來。”
“我會過。”廖紅卿側頭笑看著婆母，“小時候我的日子過得不寬裕，小門小戶的人家，我是不被長輩疼的孩子，家裡有好吃的點心和飯菜，從來都不到我。原先我還啃過糧饃饃。”
顧氏眼中頓時浮出幾抹心疼來：“都過去了，以後你缺銀子花，只管告訴我。我嫁妝厚，日後都是你的……”
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話說得太快，又糾正了一下，“你和月苗分。”
廖紅卿笑了笑：“多謝母親。”
按理，顧氏的嫁妝大部分該給賀元安兄妹，至於賀風平兄弟二人，只能分到很小的一部分。但誰讓賀風平的媳婦是親侄呢……還是唯一的孃家人。
臉上的笑容爽利，顧氏倒不太好意思了，主解釋：“顧家出事前，日子過得一年不如一年。當初打發月苗出門時，他們還有其他的顧慮，給月苗的嫁妝不多。其實風平和風康是一樣的，若是他們手頭張，說不準就會幹些不好的事。兄弟相殘，他們又鬥不過元安，最後都是徒惹笑話。兄弟不是一母同胞，但走出去都是侯府的人，別人笑話他們，其實也是笑話侯府……我分嫁妝給他們，是有一些私心，卻也是真心為侯府考慮。”
廖紅卿頷首：“兒媳明白。”
恰在這時，門口有丫鬟在請安，然後門被推開。
賀元安緩步走進門，今兒他一月白長衫，應該是下職後換了一才來的，看到兒子搭了個凳子趴在窗戶旁，小腦袋勾著往外瞧熱鬧，婆媳倆也看著底下不錯眼，笑問：“好看嗎？”
廖紅卿頷首。
點完了頭後，才後知後覺，回頭看向賀元安：“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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