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夏順著梯子爬回地下避難所,雙腳剛一落地,一比之前更加濃重的焦慮氣息便撲面而來,得心頭一沉。
昏暗的線下,村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安。
孩的哭聲雖然被大人盡力制著,但仍時不時響起,更添了幾分惶然。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恐慌。
定了定神,單夏先是快步走到了同樣愁眉不展的阿蘿邊。
阿蘿正憂心忡忡地看著不遠的人群,手裡無意識地著自己的襬。
“阿蘿,”單夏看了老喬治一眼,低聲音,“艾米大嬸讓我告訴你,把傷藥再多準備一些,可能……用得著。”
阿蘿聞言,微微一僵,臉上的眼可見地褪去了一些,變得蒼白。
抬起頭,看向單夏,那雙總是顯得溫和而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顯而易見的擔憂甚至是一恐懼。
“……況已經變得這麼糟了嗎?”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比任何人都清楚,需要“多準備傷藥”意味著什麼——更多的傷員,更嚴重的傷,甚至,可能出現的……
作為醫者,這是最不願聽到的訊息。
單夏也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只能含糊道:“還不清楚,放點心,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發生,讓你準備也只是有備無患。”
阿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轉,開始更仔細地清點手頭有限的藥材,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安置好阿蘿這邊,單夏深吸一口氣,又將目投向人群中嗓門最大的鐵匠奧德文。
他那邊果然熱鬧,幾個同樣材壯實的村民正圍著他,七八舌地討論著剛才的震,聲音一個比一個響,試圖用音量下心的恐慌。
唉,悄悄地,這麼多人,怎麼悄悄地呢?
這個時候,大地的搖晃雖然不像在上面那麼明顯,但並未完全停止,偶爾仍能到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令人心慌的。
連一旁靜靜流淌的地下河水都到了影響,原本平的水面不安地盪漾著,甚至偶爾濺出一些水花,打溼了靠近河岸的些許地面和零星放置在那裡的雜。
單夏靈機一,走到高談闊論的那群人旁邊,狀似無意地提高了些聲音,對著河岸的方向說道:“哎呀,河水晃得好厲害,好像濺出來了一些,不會把放在那邊的東西打溼了吧?”
這話立刻起到了效果。圍在奧德文邊的幾個人臉一變,急忙探頭朝河邊張,他們的家當為了取水方便大多堆放在那邊。
“我的乾糧!可不能泡到水了!”
“我要去看看我的包袱。”
“等等我,我也去!”
幾個人立刻急匆匆地離開了奧德文邊,小跑著奔向河岸去檢視保護自己的財產。
奧德文邊頓時只剩下了小貓三兩隻,他們放東西的位置不靠近河岸,此刻自然不著急,好整以暇地看著朋友們著急忙慌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