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夏簡單地安頓好幾名傷員,將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霧狐塞進那名扭傷腳隊員的手裡:“它就給你了,我去搬救兵,帶著它爬梯子不方便。”
隊員死死攥住那團抹布,眼中迸發出仇恨與快意織的芒,重重地點了點頭,幾乎是用氣音從牙裡出一句:“放心……它跑不了……”
臨行前,單夏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正好對上隊員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以及在他手裡瑟瑟發抖的霧狐,心知這狐狸肯定活不下來了。
只希他報仇之餘,能願意給我留個完整點的狐狸皮……
有些不合時宜地想道,唔,也不知道梨花村有沒有冬天。
甩開這些雜念,單夏不再耽擱,迅速退回一片狼藉的大廳,小心地踮起腳,避開滿地粘膩的汙穢和碎片,來到了地下室口,隨即用力掀開擋板,順著那架依舊在微微晃的木梯爬了下去。
剛下到避難所,早已被頭頂持續不斷的轟鳴和偶爾傳來的可怕聲響折磨得心驚膽戰的村民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八舌地詢問地面的況。
無數雙眼睛盯著,裡面充滿了恐懼和期盼。
“小丫頭,上面怎麼樣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響聲太嚇人了,是怪進村了嗎?斑雀那幾個沒攔住?”
“李華呢?李華還好嗎?它那麼厲害……”
“奧德文他們呢?他們上去好久沒訊息了,是不是出事了?”
單夏被眾人圍著,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來了一隻很大的蜥蜴,村長正和它打呢,現在……暫時僵持不下。”
“嘶——”
看到單夏的臉,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
而此時單夏的模樣也確實極衝擊力,下上糊滿了已經半凝固的暗紅跡,乍一看模糊的樣子,袖上也沾染了大片汙漬,看得人心驚跳。
維斯卡爾“嘰”地驚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恐慌,猛地從龍邊竄過來,繞著單夏的腳邊焦急地打轉。
它用小腦袋不停地蹭的小,又不敢真的撲上去,急得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水,看起來都想不管不顧地開口說話了。
龍也在稍遠探頭探腦。
好在,旁邊的阿蘿同樣嚇了一跳,趕上前拉住單夏,替維斯卡爾問了出來:“單夏你傷了?快過來我看看!傷到哪裡了?怎麼流了這麼多?”
?
單夏想起被自己抹了一下的,被忽視的腥味重新翻湧上來,讓幾作嘔。
“沒事,不是我的。”看著阿蘿和維斯卡爾擔心的樣子,單夏連忙擺手,寬阿蘿,主起袖出的手臂,“你看,我上一點傷都沒有,這些都是蹭上的。”
阿蘿將信將疑,但還是強忍著擔憂,仔細地用手指和目快速檢測了一遍單夏出來的皮,尤其是跡最集中的下脖頸,確認沒有任何傷口,這才暫且相信了單夏的說辭。
但疑的眼神再次落在單夏那慘不忍睹的袖和下上:“那……這些……”
單夏沉默片刻,雙手按住阿蘿的肩膀:“阿蘿,你聽我說,艾米大嬸和上面那兩個巡邏隊的隊員都了重傷,就在酒館吧檯後面,急需治療……”
聽到艾米大嬸也出事了,阿蘿臉上的瞬間褪去,眼圈立刻就紅了。
顧不上單夏在肩膀上按出的手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就衝向放藥箱的角落,一把將藥箱抱在懷裡就要往梯子那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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