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終不醒》第212章 梁蘅逸(2)

作者:李式微·2024-04-02

這些,足以瘋一個原本單純直白的人,梁薇令自己不要多想,只是嘆一聲道:“這種氣氛,很難讓人開心……”郭茜痕離世所帶來的悲傷鋪天卷地,將他們的小哀傷稱得黯淡。

說得子靖倒心中一愧,連忙鄭重地坐下道:“我見周圍的人,每天都哭紅了眼,真是可憐呀!”雖然同,可是過世的人與他們關係畢竟不大,他們也不至於悲傷。可是每日被悲傷的氣氛染,總覺得若自己只是一般的心,是對死者的不敬。

梁薇傷地問:“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也哭紅了眼?”

子靖腰桿一直,板起臉道:“不要說這樣的話,你已經三番四次把我嚇個半死,還要再用這話試探我,你的心真是,真是……”說得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心酸又是後怕,也不知如何抒發,眼圈不由得紅了。

梁薇一見他這樣,心愧疚,連忙道:“好,我從此不說了,不要生氣嘛!”又聽外面的氛圍與前幾天的確有所不同,侍者行走紛紛,似乎真是有大人到場,好奇心起,便道:“子靖,好像真有什麼大人到了,咱們也去看一看?”

子靖自然願意,又擔心地道:“我們過去,不會添吧?”

梁薇整理一下自己抄寫的經文,道:“這些經文抄好,要在陳老夫人靈前燒了的,我們用這個理由去!只是看一眼,能惹出什麼子?我們就那麼沒用?”

子靖聽了歡喜,便幫一起整理經文,道:“很好,咱們這就過去!”梁薇在這幾天已抄了許多經文,兩人一人捧了一疊,走了出去。

順著穿山走廊往前庭去,走了沒幾步,兄妹兩人便見端綺自對面走來。急促,但莊重肅穆,一素服,反稱得人豔,好似初升的紅日。

梁薇只幾日不見,便想念得很,乍然見到心一喜,走兩步迎了上去,拉著關切地問:“姐姐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們幫忙?我已經抄了好些經文了。”

端綺道:“周姑娘的母親已到了,由主事,我不過幫一下忙。我幾天沒見你們了,你們都還好,沒出什麼子吧?”

梁薇扁一扁道:“沒有。但就是老呆在這裡,覺很彆扭。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端綺道:“就這幾天,欽天監司擇了日子,得停靈多日子,禪師、道士開設祭壇這些事全定下來,咱們就可以離開了。”

子靖不嘆道:“真是繁瑣啊!英姿妹已經抄了很多經文了,正要拿過去。”

端綺道:“我這就是要去喚你們呢。上面傳來訊息,皇上下了旨,要追封陳老夫人,特令皇長子傳聖旨,並帶了祭禮,讓他代皇上上祭。聽說這位皇長子乃是當世第一男,你們也去看一看?”

梁薇道:“皇長子不就是梁蘅逸,梁苰的哥哥?”

端綺連忙道:“你小聲點,哪裡能直呼他們的名字,不過——就是他!”說著一笑。

子靖與梁薇相視一笑,都道:“你不怕我們惹事,反倒喚我們過去?”

端綺笑道:“我只怕你們太閒了,反而惹事生非。看你們這樣子,已不耐煩了吧?”

兩人都笑了,說著倒要看看第一男生得是何模樣,一起往前庭去。

端綺等是外人,不能堂而皇之地走到梁蘅逸面前,看他的容貌。端綺引著一弟一妹來至五峰山莊正堂一角,自視窗窺探,便可將堂前廣場場景看得清清楚楚。只見那裡備著香案,許多穿孝服的人跪得如一片雪地,獨有一個穿著白底金繡紋,玉冠玉面,氣度不凡之人與一個手拿聖旨正宣讀的太監站著。

不用說,這個白底金線繡紋服,頭戴玉冠之人便是梁蘅逸了。梁薇遠遠一看,只覺他端正莊嚴如一尊塑像,雖然距離甚遠,清一映著亦有些晃花了的眼,也覺得他周傳遞出的緻與凜人英氣在世人之上。若說貌,確實是平生僅見,但只看了兩眼便覺索然無味,自人群中尋找起周潛影來。

太監宣讀完了聖旨,只聽眾人齊聲謝恩。隊伍最前面的人高舉雙手,接了聖旨,被梁蘅逸扶了起來。梁薇見他接了聖旨,在心中暗自猜度,他定然就是那位英雄人陳廣生了!只見他緩緩站直了子,梁薇頓時眼前一閃,只見他形甚是魁偉,著白,穩如銀山,周散發出一種並不耀眼,卻威懾力十足的芒,雖然只是背影,卻令梁薇一眼去便生出欽佩崇拜之意,心暗贊,好個武林盟主,好個大將軍,好個陳廣生!

子靖喜得問:“姐,這一位就是陳大將軍吧?”眼睛裡亮閃閃,顯然亦被陳廣生的蓋世氣概所震驚,在心裡道了一百聲“聞名不如見面”了!

端綺笑道:“正是!”眼神里也含著笑。

果然沒有猜錯,梁薇喜得拍了子靖一下。姐弟三人也不多言,只是對視傻笑,對陳廣生的無限敬都在不言中。

然後又站起一人,這個背影,梁薇一眼就認出是周潛。他的形相較於陳廣生矮瘦一些,與陳廣生並肩而立,只讓人覺得同一片天空,同一塊土地,天氣卻截然不同。陳廣生周明亮,就連屋簷下的風鈴都有著泰山般的安穩;而周潛似乎總有輕風吹拂,泰山都好似在漂浮上升著,飄飄然如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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