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城,久經戰,滿目瘡痍。
這座扼守北疆的重鎮,在短短幾年被搶來搶去,數易其手。
先是西梁軍莫名其妙棄了城,蒼狼部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城池,佔了兩年多,等西隴衛奪了城,又轉給鷹揚衛,再後來就是西梁軍設計攻破城門,又佔了城……
久而久之,城裡的居民也有些麻木了。聽到外面傳來的廝殺聲,無非就是閉門窗躲上半天,等消停了之後再出來,看看城頭又變了哪家的旗。
無非是換夥人收稅、換夥人巡邏而已。
街上凌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持續到後半夜。
留守的西梁軍全是漢兵,總人數不過八千餘人,面對狼衛突襲,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不到一個時辰,守軍便徹底崩潰,殘餘兵卒丟盔棄甲,順著南城門狼狽棄城而逃。
守軍敗退後,林川立刻分兵接管全城:一路兵馬負責佔領各城門以及維持城秩序,一路兵馬前去控制城各核心要地。
同時狼衛大軍撤出西梁城,往東推進,在城東十里紮營。
城南的驛站則了臨時傳令點,驛站裡的快馬也被悉數徵用,用於傳遞各城門的訊息。
天還沒亮,西梁城的行政、軍備、糧草、通訊等要害之地,便盡數落狼衛手中。
從名義上,整座城池已經算是被林川掌控。
……
清晨,城中央的舊王府。
這裡原是二十年前西梁王任指揮使時的府邸。
青磚灰瓦的院落依矮山而建,院的白玉欄杆纏著枯藤,依稀能看出曾是漢地園林的規制。後來西梁王遷府汾州,這座府邸便了留守署,蒼狼部占城時曾將其改作王帳,鷹揚衛接管後又變回指揮使府邸。
狼衛接管西梁城後,這座院落因其地勢高、屋舍多、院牆堅固,自然了臨時大營。
親衛們將院的雜清理乾淨,在正堂門前豎起狼頭旗。
原本蒙塵的匾額下,瞬間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隆昌號酒樓的掌櫃老周,一大早便被幾名漢兵請了過來。
他一路揣著忐忑,心驚膽戰地跟著來到舊王府,直到邁進正堂門檻,看見端坐在主位上的影,都沒有回過神來。
“周掌櫃,怎麼不認得我了?”林川坐在上位,笑著問他。
“林、林大人?”老周兩一,撲通跪在地上,“怎麼會是您?”
他原以為進城的是韃子,心裡已經做好了酒樓被劫掠的準備。
可萬萬沒想到,端坐在此的竟是鐵林谷的主事人。
林川抬抬手:“周掌櫃驚了,起來說話。”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老周謝過落座,心頭的驚悸還未散去。
隆昌酒樓與鐵林谷的淵源,早已不是去年的代理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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