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點頭道，“這話我只在這裡說一次，以後各位都咽在肚子裡——西梁城，現在是咱們鐵林谷的了！”
這話如驚雷炸響，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猛地直腰桿，兩眼放，有人甚至激得渾發抖。
西梁城是鐵林谷的了！
這幾個字背後的分量，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腦袋靈的，甚至已經約猜到了此行的使命。
南宮珏適時站起：“大人，西梁城剛經歷戰事，怕是人心未穩，咱們這一去，要從何著手？”
“問得好。”林川知道他是替眾人發問，笑著回應，“西梁城如今由狼衛鎮守，軍防之事無需咱們心，咱們的重心在’治’不在’守’。我要你們做的，是把鐵林谷的規矩，原封不地帶到西梁城去。”
南宮珏又道：“大人，西梁城的世家勢力盤錯節，咱們貿然推鐵林谷的規矩，怕是會遭他們抵制。”
“抵制是肯定會的。”林川點點頭，“管理新城容易，整治舊城難。最難的，便是如何撼舊勢力的基，同時穩住民心。西梁城的世家握著近半數良田與工坊，咱們要分田、收工坊，等於斷他們財路，他們定會聯手反抗。可若不他們，新政就是空談，百姓得不到實惠，那也不行。”
帳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怕是會引發子，可妥協退讓又達不到目的，一時間沒人能想出兩全之策。
林川笑起來：“你們現在都習慣了鐵林谷的規矩，也知道咱們的法子跟朝廷舊制差得遠。說白了，西梁城就是被這些世家大族拖垮的。他們把持田產，小吏盤剝百姓，這麼大一座州城才變得腐朽不堪。咱們若還沿用老一套，不出半年準得再。按我的思路，索打碎重來！”
“大人，怎麼打碎重來？”有人問道，“把大戶都幹掉？”
幾個腦袋立刻跟著點了點，顯然心裡存著同樣的念頭。
林川一愣，隨即笑罵道：“他的，要說大戶，老子才是最大的那個！你們這是想造反啊？”
一片鬨笑聲濺起來。
等笑聲漸歇，林川才正道：“我的意思是，那些跟西梁王往甚的大戶，懷瑾回頭帶人去抄家，就當殺儆猴，剩下的暫且不。”
他頓了頓，繼續道：“咱們在西梁城，就以狼部公主的名義行事，大張旗鼓推鐵林谷的法子，吸收流民，鼓勵墾荒，大興工坊，修復水利。讓百姓們親眼瞧瞧，是跟著那些大戶種地划算，還是跟著咱們幹活能吃飽飯、過好日子！”
“這主意好！”有人點頭道，“青州現在有好些農戶都不租大戶的地了，排著隊想租咱們的地。”
“對，還有咱們的技院，現在青州好多大戶的工坊都著急了，學徒都跑了！”
“活該他們著急，跟著咱們才有錢賺、有飯吃！”
“你們說的都沒錯！”
林川看著眼前這些曾經的底層漢子，眼裡滿是期許道，“你們都是從鐵林谷爬出來的，知道咱們的規矩怎麼落地才管用。西梁城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咱們所有人的。將來那裡糧食滿倉、工坊興旺，你們每個人都是功臣，家裡的日子也能跟著好過。”
這話中了所有人的心窩，帳瞬間響起一片抑不住的激議論。
他們這輩子沒想過能在州城當上管事的。
這得祖墳冒多青煙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