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獻城’,也無不可,只是這城……”
劉文清目落在牆上褪的《孝州城郭圖》上。
“獻出去容易,要護著百姓安穩,難啊。”
他沉默片刻,最終自嘲地擺了擺手:“也罷,就獻給鎮北王那廝!總好過落在西梁王手裡,讓百姓遭更多罪。”
林川眉頭一挑,敏銳地聽出他話裡的牴:“劉大人與王爺……莫不是有舊怨?”
劉文清抬眼看向他,嘆了口氣:“二十年前,老朽在翰林院當編修,因彈劾漕運貪腐,得罪了鎮北王。他藉著案子,把老朽貶到孝州,這一待就是這麼多年。說起來,老朽如今的境遇,也算拜他所賜。”
“那您還願意獻城給他?”林川追問道。
“怨歸怨,國事是國事。老朽要託付的也不是他,而是林將軍您……”
劉文清苦笑一聲,“鎮北軍要的是戰局優勢,不是孝州這滿城百姓的命。可一旦城破,兵衝進來,誰還管你是兵是民?老朽不得已,寄希於將軍,還請將軍看在數萬百姓的份上,莫要推辭啊!”
林川站起,走到門口,著夜空。
心裡有些犯了難。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鐮刀軍在城散播流言、製造混,實施斬首行,趁拿下孝州城,再與城外的三衛進行談判……
如此一來,主權就抓在了自己手上。
前進一步,可以送給鎮北王一個“收編”鐮刀軍的機會,把黑風寨的一批人,作為新勢力安進來……
退後一步,則可以跟鎮北王要錢要糧,來換取孝州城。甚至可以暗中施展一些手段,將孝州城的城防拿在手裡……
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劉文清會主提出獻城的方略。
這的確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裡應外合,兵不刃……只是那樣的話,有些事要重新謀劃一番。
落子的路數有很多種,總得挑一個機會更多、贏面更多的……
過了好一會兒,林川才緩緩轉過。
“劉大人,我可以答應您,但有個條件……”
燭影婆娑,林川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面蒼老的影頓了頓,終於,重重點了點頭。
……
兩日後。
太州城,鎮北王府。
議事堂裡暖得很,與窗外的冰天雪地截然兩個世界。
鎮北王坐在檀木大案後,手裡著一封信,哈哈大笑。
“劉文清?這個老小子竟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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