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響聲在棚子裡迴盪。
一塊凹凸不平的鐵在錘頭的持續鍛打下,漸漸變得平整。
很快就變了一塊規整的鐵板。
更遠的棚子裡,水力鑄鐵碓和石磨也相繼啟。
鑄鐵碓的碓頭重重落下,將礦石搗碎;石磨緩緩轉,把料和礦渣混合研磨水泥……
儘管已經試驗了無數次,可當看到這些械在水力的帶下自主運轉時,工匠們還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趙鐵匠看著通紅的爐火和自起落的鍛錘,老淚縱橫。
“這輩子……這輩子能見到這樣的奇,值了!”
從蓄水池流出來的水流,在帶所有械後,匯了山谷中央的小河,順著地勢流向城門旁的暗渠,最終匯谷外的湖中,形了一個完整的水迴圈。
王貴生站在棚子中央,聽著械運轉的轟鳴,看著工匠們欣喜的神,心澎湃。
“大人,貴生……不負所托!!”
……
未時,西梁軍臨時大營。
萬夫長侯骨阿齊勒接到了一份西梁軍潰敗的訊息。
攻打津源縣城的四個千人隊,被一支騎兵突襲潰敗,同時津源北線多支隊伍遭襲,對方皆是五十人到一百人規模的遊騎,打的是斧頭旗。
“斧頭旗?”阿齊勒皺了眉頭,“鎮北軍哪支部隊打這個旗號?”
帳下眾將都面面相覷,幾個漢人將也搖了搖頭。
不是鎮北軍,他們可不敢這麼打。
那是從哪冒出來的隊伍?
“會不會是青州衛?”
有個漢人千戶抱拳道,“鎮北王新立了個青州衛,據說那指揮使極善練兵,前陣子潞州、澤州失守,便有青州衛參與……”
“青州衛?”阿齊勒冷哼一聲,“管他什麼衛,把他們引過來便是……出擊吧!”
只是還沒等他下完命令,更多的戰敗訊息接踵而至。
文山、東觀、太縣、棋山、洪鎮多個方向,接連遭襲,被劫糧車數百輛,全都是小騎兵。可雖然對方人,戰力卻迅猛無比。
而潰散的上萬西梁兵,也正朝臨時大營的方向了過來。
距離最近的地方,已經不足二十里。
眾將已經開始躁起來。
敗的太快了,快得有些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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