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重甲騎兵，人馬甲，整重量必然輕不了。”
林川點頭道，“但防護與機的平衡，才是關鍵。”
“那戰馬如何承重？”趙鐵匠忍不住問道。
他打了半輩子鐵，最清楚戰馬負重的底線。
尋常駑馬馱著騎士和輕甲已顯吃力，更別說重甲加。
“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林川擺了擺手，“先以谷里的兩百匹鐵蹄馬為基礎來做。我已經派人去狼部繼續尋鐵蹄馬了，這類馬負重能達三百斤以上，用來做重騎兵完全不問題。咱們一步步來，先把甲冑的問題解決，戰馬的訓練後續再跟進。眼下最關鍵的，還是甲冑的材質和工藝。”
說罷，他轉頭看向王貴生：“貴生，這水力鍛機的力道，能不能把鐵料鍛打得更薄，卻更實？比如沿用百鍊鋼的法子，反覆摺疊鍛打，增加它的韌和度？”
王貴生點點頭：“大人，百鍊鋼的法子咱們，以前打造上等戰刀就用過。有了水力鍛機，不用工匠流揮錘，摺疊鍛打的效率能提高數倍，打出的鋼料確實能做到薄而堅。只是……咱們以前只做過輕甲和札甲，從沒過重甲，不知大人心裡想的是哪種樣式？是像北軍的玄鐵札甲，還是像南方的皮鐵複合甲？”
“都不是。”林川笑了笑，衝不遠一個正在打磨甲片的匠人招了招手：“小李，去議事廳，把我那副山文甲取來。”
“山文甲？”王貴生驚訝道，“大人，那可是將軍才能穿戴的制式甲冑！規制森嚴，咱們私自仿製，會不會……”
“眼下是戰時，青州衛要打仗，哪還顧得上這些虛禮？”
林川打斷他的話，“只要能提高將士的防護，減傷亡，什麼制式不重要。若真要避諱朝廷規制，大不了在甲冑外加些裝飾，把將軍甲的首護心鏡換普通圓鏡，誰還能說什麼？”
王貴生愣了愣：“大人說得是，是小人太過拘泥了。”
他深知林川的子，向來只重實效，不循虛禮。
而且那副山文甲的工藝確實妙，甲片層層巢狀，防護嚴又不失靈活。
若是能以此為基礎改良，重甲的雛形就有了。
不多時，小李抱著一個沉重的木匣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鐵砧上。
開啟木匣，一套烏黑髮亮的鑌鐵山文甲赫然在目。
甲片呈“山”字形，邊緣打磨得，甲片之間用銅鉚釘和鹿皮繩連線，護肩鑄有虎頭紋，著一奢華的肅殺之氣。
林川著一塊甲片：“你看這甲片的厚度，不足二分，卻能擋住尋常箭矢。咱們要做的重甲，就以這山文甲為參考，區域改造一下，比如護，就用一塊完整的百鍊鋼鍛打型，按人腔的弧度捶打出曲面，這樣防護面積更大，也沒有甲片間隙的；護肩和護則用半板甲設計，肩部用整塊鋼板護住，肘部用活甲片銜接，既能防護，又不影響作。”
聽了林川的思路，王貴生眼中漸漸亮起來：“大人這個思路妙！整塊鋼板比小甲片更省工，而且防護更可靠。有這山文甲做樣子，咱們能走不彎路，先按這甲冑的尺寸做模，再把百鍊鋼料放在模子上，用水力鍛錘反覆捶打型，甲片的弧度和尺寸都能準把控。”
“不僅如此，馬甲也可以照此辦理。”
林川補充道，“戰馬的護和護背用整塊鋼板，馬首用弧形鋼板護住兩側，馬用分段的活甲片，關節留足活空間。你先帶人做一套人甲和一套馬甲的樣品，重點測試鋼板的厚度、重量和靈活，有不合適的地方再調整。”
王貴生點點頭：“大人放心！這山文甲的工藝咱們能吃，再加上水力鍛機鍛打的百鍊鋼料，做出來的重甲肯定比尋常札甲強十倍！小人這就召集工匠畫圖紙、做模，爭取十日之做出樣品！”
“那就給你了。”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之所以拿出山文甲，就是看中了王貴生琢磨、敢手的子。
只要給個明確的參照，再配上改良的工藝和材料，王貴生定能拿出超出預期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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