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說道，“直接去找船幫去談，乃是下策。水上，是他的地盤，我們縱然展示武力，也難保他們不會奉違，甚至暗中使絆子。”
眾人聞言，皆出思索之。
獨眼龍忍不住問道：“大人，那該如何？難不先打一仗立威？”
林川微微搖頭，手指點向地圖上的靈州城：“不。我們要先拿下這陸上的名分和規矩。河西船幫再勢大，也要在靈州的地面上討生活。只要我們能讓靈州的主人——程家，站到我們這邊，或者至讓他保持中立，甚至默許我們的行，那麼，船幫就不得不坐下來，認真聽我們說話。”
分析到這裡，眾人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川看向二狗，“二狗，你準備一下，明日帶上我的親筆信和一份厚禮，以鐮刀軍使者的名義，正式拜訪靈州守將，程家軍的當家人。你的任務，不是去談判河西船幫的事宜，而是去和程家建立聯絡，清他們的底線和需求。”
“屬下明白！”二狗心領神會，“先拜碼頭，再談生意。”
“沒錯。”林川點點頭，“要讓程家明白幾點：第一，鐮刀軍志在打通商路，無意侵佔他靈州基業；第二，我們擁有足以改變周邊力量平衡的實力，可助他抵平夏軍的力；第三，合作，則靈州商貿可興，他程家收益更增；對抗，則他必將陷我與平夏軍東西夾擊的困境。如何選擇，相信程家的當家人自有判斷。”
接著，林川又看向獨眼龍：“你帶上人馬，在靈州附近的村落，多製造些氣勢，兵鋒可適當向靈州方向傾斜，靜要大，記住，不是挑釁，而是布疑兵，最好搞出幾千軍馬的氣勢來。”
“幾千軍馬……的氣勢？”獨眼龍有點發懵。
林川笑了笑：“我教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懂了！大人！”獨眼龍聽完，轟然應諾。
“罕首領，”林川最後看向罕，“還需勞煩你們，利用商隊，向靈州城傳遞一些訊息。比如，平夏軍近日似有異，又或者，西梁王殘部可能西竄，給程家施加一些外部力，讓他更迫切地需要尋找外援。”
罕會意一笑：“大人放心，此事容易，就給圖魯。”
圖魯點點頭：“就給我吧，大人！”
諸事分派已定，眾人各自領命而去。
……
大帳，只剩下林川和罕二人。
罕了手，笑道：“大人，部落裡的事務都安排妥當了，罕這裡，還有一件關於年輕人的私事，想請大人參詳參詳。”
林川給他斟上一碗熱茶：“首領請講，但說無妨。”
“是這樣……”罕嘆口氣，“我們駝城部裡，有個阿依的姑娘，不知道大人是否還記得？”
林川一愣。
怎麼會不記得呢。
上次在駝城，罕將阿依送進了他的帳篷。
被他用夜黑進錯帳篷為由，送了回去，保全了姑娘的名聲。
此番罕再度提起，難道……
沒等他回應，罕繼續道：“這姑娘心氣高，部落裡的年輕勇士，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如今部落跟著大人，日子有了新盼頭，我就想著，能不能在大人麾下的年輕才俊裡，為尋一門好姻緣。這也是我們羌人古老的傳統，雄鷹該與藍天相伴，最好的姑娘，理應配真正的英雄。不知大人……覺得是否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