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萬頭?!”
帳瞬間一片譁然!
連最沉穩的罕都驚得子一晃。
扎西頭人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林大人!您……您不是在說笑吧?十萬頭羊!那得需要多大一片草場?需要多人力去看管?這……這怎麼可能!”
“是啊林大人。”另一個年老的頭人憂心忡忡道,“羊群太大,草場本負擔不起,用不了一年,再的草場也得被啃沙地!到時候,羊群死,草場也毀了,那可是滅頂之災啊!”
帳充滿了擔憂的聲音。
這不能怪他們,對於習慣了傳統游牧、靠天吃飯的羌人來說,十萬頭羊是一個超越他們想象極限的數字。
林川抬起手,帳漸漸安靜下來。
“諸位頭人,我知道你們的擔憂。但請先聽我說,我們為什麼要養十萬頭羊,又為什麼非得在靈州。”
他解釋道:“諸位可知,如今漢地雖不穩定,但我部開闢的商路,已經是日漸繁忙,往來商隊如織。商隊需要食,城池需要供應,軍隊更需要穩定的糧秣。羊溫滋補,易於加工儲存,乃是上好的食。中原之地,耕地金貴,有大規模牧場,優質羊稀缺。而我們西北的羊,吃的是百草,喝的是山泉,質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這,就是巨大的需求,是一個會越來越大的市場!”
他頓了頓,繼續加碼:“將來,我們的商隊走到哪裡,這優質羊的需求就會跟到哪裡!十萬頭?或許只是開始!”
看到頭人們眼中開始閃爍起芒,林川話鋒一轉,回到最初的問題:
“那麼,為什麼是靈州?”
他攤開一副自己草繪的黃河地圖,手指點向黃河“幾”字形大彎上的那片區域。
“靈州之地,與我們相隔數百里,距離不算遠,而且有其得天獨厚之。黃河在此沖積形沃的土地,水網佈,氣候相對溫和,有大量可供開發的灌溉草場。此其一。”
“其二,”林川的手指敲了敲地圖,“靈州位於未來商路的核心節點。無論是通往河西走廊,還是連線中原腹地,都是必經之路。在這裡建立基地,羊產出後,可以最快速度過水陸兩路運往四面八方,節省大量運輸本和時間。”
他看向那位擔憂草場的老頭人:“至於您老最擔心的草場問題……我們不是要像傳統游牧那樣,把十萬頭羊趕進一片天然草場任其啃食。那樣確實會導致草場變沙地。我們要做的,是換個法子養。”
“換法子?”眾人面面相覷。
難不,林大人還養過羊?
林川說出了他的想法:
“我們可以圈定大片土地,劃分區域,人工種植高產耐啃食的牧草,比如苜蓿。一部分土地種草,一部分土地放牧,換著來,讓草場有休養生息的時間……”
“我們可以修建引水渠,保證牧草灌溉……”
“我們還可以建立固定的羊圈,在冬季或草場休養期,進行部分舍飼,用收割儲備的乾草和料補充……”
“更要統一品種,選育質好、生長快的良種羊羔,提高出欄率……”
“這十萬頭羊,不是散兵遊勇,而是一支由我們心組織和管理的羊軍!它的吃喝拉撒,都有計劃和規矩!”
林川的描述,為頭人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從未想過,養羊還可以這樣細。
扎西頭人撓著頭,半信半疑:“林大人,這……這得投多銀子啊?修渠、種草、蓋羊圈……這簡直像是在種地,不像放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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