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知道,北疆、西北有大片的土地,被分割開來。單純的軍事控制難以長久,唯有讓漢人與其他部族真正相融,才能徹底穩固這片土地。因此,他不僅將雷霆灣定為戰馬養基地,更將這裡視作混居的試驗田。
漢人帶來了鍛造與耕種技、紡織手藝,狼部則傳授牧馬、鞣皮的本領,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就在這裡悄然撞融。
要塞的核心區域,是大片劃分整齊的馬廄。
馬廄由磚石砌,乾燥溫暖,裡面飼養著數千匹優質戰馬。
而在旁邊的倉庫,則囤積著如山的乾草。
這些都是狼部族人在夏秋季節收割晾曬而,足以支撐上萬戰馬度過整個寒冬。
而此刻,基地外。
覆雪的矮坡上,一人一馬靜靜佇立。
阿茹著一襲素白長袍,在茫茫白雪中幾乎與天地融為一。
下的白馬通雪白,無半分雜,正溫順地低著頭,啃食著坡上被積雪覆蓋的枯草。
寒風掠過,吹的頭髮,出一雙清澈的眼眸,眺著西邊草原的盡頭。
自從昨日斥候快馬傳回訊息,說林川大人將率領大軍從草原方向返回,還特意提及有要事與商討,阿茹便立刻從西梁城,策馬趕來雷霆灣。
沒有進要塞等候,而是特意選了這片能俯瞰整個基地的矮坡。
這裡是林川當年率軍擊潰蒼狼部、將七里灣贈予狼部的地方。
也是“雷霆灣”之名的起源地。
雪粒子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阿茹卻渾然不覺。
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時辰。
親衛侍曾幾次來勸進基地避避風雪,都被搖頭拒絕。
說不出是為什麼。
或許是西梁城的王府太過仄,不如這片草原開闊;
或許是要塞里人來人往太過嘈雜,擾了心緒;
又或許,只是潛意識裡覺得,在這片承載著狼部新生與恩的土地上,在大人曾經待過的地方等他,心與他的距離,便能更近一些。
風越來越大,白袍獵獵作響。
阿茹抬手攏了攏領口,目依舊執著地著西邊。
不知道大人要與商討什麼要事,或許是關於戰馬,或許是關於西梁城,又或許是其他關乎狼部未來的大事。
但這些似乎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再次見到,能親口告訴他西梁城和雷霆灣的近況,能再聽到他的聲音。
白馬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心思,輕輕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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