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靜靜站了片刻,蘇妲姬便輕步上樓。
“將軍,三夫人,熱水備好了,房間也拾掇妥當,我帶您二位去院?”
跟著蘇妲姬往後院走,才發覺這汀蘭閣的院竟藏著江南園林的巧雅緻,遠非尋常商鋪後院可比。
燈籠的,順著黛瓦飛簷淌下來,落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映出細碎的。
小徑兩側是半人高的太湖石,石裡冒出幾叢蘭草,葉片上還沾著夜。
轉過一方雕花木屏風,眼前讓人眼前一亮。
一方月牙形的池塘嵌在院中,水面浮著幾片殘荷。
雖是隆冬,卻有幾竿翠竹斜倚池邊,竹影映在水裡,隨微波輕輕盪開。
池邊立著一座小巧的石拱橋。
幾株臘梅就種在橋那頭,老枝虯勁,綴滿了金黃的花苞,風一吹,暗香便裹著水汽漫過來,沁人心脾。臘梅旁搭著一架木香花藤,雖已無花,藤蔓卻盤得雅緻,藤下襬著兩張石凳、一張石桌,桌上還放著一隻青瓷茶壺,想來是白日里蘇妲姬們歇腳的地方。
兩旁掛著的紅燈籠,燈穗垂在竹影裡。
暖過燈罩,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影。
偶爾有夜鳥落在竹枝上,輕啼一聲,又振翅飛走,只留下竹影輕輕晃。
陸沉月忍不住放慢腳步,連連咋舌。
蘇妲姬邊走邊介紹:“當初打理後院時,就想著將軍若是來了,能有個舒心的地方歇腳。”
說話間,已到了門口。
房門是雕花的梨木,門楣上掛著一方小匾,寫著“明月軒”三個字。
字型清雅,著幾分書卷氣。
“你的字?”林川一眼就認了出來,“名字誰起的?”
蘇妲姬臉上一熱,心中頓時有些驚惶。
方才忘了摘下這個了!
這明月軒,就是當初反覆唸誦那首“明月幾時有”的詩句,一時難自控,寫下的名字。
每每看到,就會覺得將軍就住在這裡。
沒想到,今日將軍來了,還看到了這三個字。
“啊,就是、隨、隨便起的名字。”
蘇妲姬一把摘下小匾,推開房門。
林川和陸沉月進房門,一暖意撲面而來。
屋生著炭盆,火融融,床上鋪著新曬過的錦被,桌上擺著一盞琉璃燈,旁邊放著一小碟餞和一壺熱茶,茶是剛沏的雨前龍井,水汽裹著茶香,與院外的梅香、竹香混在一起,格外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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