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著步子走過去，重重地咳了一聲。
指揮的那個老頭子，約莫五十來歲，滿臉褶子，鬍子拉碴，一雙眼睛四。
他聞聲回頭，上下打量了王德全一番，見他穿著吏的服飾，便拱了拱手。
“這位大人有事？”
這態度，讓王德全更不舒服了。
“我乃齊州府營造司主事，王德全。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他們都我石老頭。”
石老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言簡意賅。
“石老丈。”王德全耐著子，“這些……末，是何？”
石老頭咧一笑。
“大人不知，這水泥，這東西金貴著呢。拿水泡了以後，比石頭還。”
比石頭還？
王德全心裡腹誹，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跟石灰打了半輩子道，也沒見過這麼神奇的東西。
“既如此，那便好。”
王德全指著遠那片正在施工的空地，
“那邊的工坊，圖紙我看過了。這窯爐的間距，是不是太近了些？按照營造法式，這等規模的火窯，彼此之間至要隔開三十步，以防走水。你們這圖紙上，連十步都不到。”
這才是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安全。
萬一炸了窯，燒了工坊，他這個營造司主事，第一個就要掉腦袋。
石老頭聞言，臉上的笑容不減。
“王大人，我們鐵林谷建了那麼多的窯，還沒出過事。”
“這圖紙是谷里的大匠親手畫的，一個尺寸都錯不了。這麼建，省地方，也省工夫，材料轉運也方便。”
“方便？”王德全的調門高了起來，“石老丈，這不是在你們鐵林谷的山裡！這裡是齊州城外，萬一出了事，火燒連營，你擔待得起嗎？”
周圍的本地民夫們，聽到爭吵，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圍了過來。
鐵林谷來的那些工匠，也紛紛聚攏到石老頭後，個個面帶不善。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石老頭脾氣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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