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早已見底,帑也挪用得差不多了,去哪兒變出一千二百萬兩來?此事必須從長計議!”一名大臣喊道,“要麼削減開支,要麼另闢財源!”
話音未落,兵部尚書直接就炸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方臉上。
“削減?說得輕巧!削我兵部的?行啊!老子這就讓前線的兒郎們把刀槍都融了,一人髮擀麵杖去跟吳越王拼命,你去不去?”
“尚書大人,您這話就過了,兵部和工部要的銀子最多,佔了七不止,不從你們這兒想辦法,難道要讓陛下和娘娘們一直住雨的宮殿?”
“修宮殿?老王八!你他孃的還惦記著給你那幫工匠撈油水!將士們在前線賣命,你在京城修園子?”
“你……”
“都別吵了!我等俸祿已欠半年,各部還是先想想,如何平息下面的怨言吧!”
爭執間,一聲斷喝過了所有嘈雜。
“夠了!”
翰林院掌院學士劉正風出列,“國朝大事,豈能作菜市場般吵嚷!說到底,不過是取捨二字!”
他眼神睥睨,朗聲道:“理學講求‘存天理,滅人慾’!何為天理?皇家面、朝堂秩序,此乃天理!平定叛,護衛江山社稷,此亦是天理!故而,修繕宮殿、優先平叛,方為正途!”
他話鋒一轉,目掃過那些員。
“至於員俸祿、流民救濟,不過是個人私慾與細枝末節!國難當頭,爾等當與朝廷共克時艱,而非只顧自家溫飽!若人人都只求私慾,綱常何在?天下何安!”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放屁!”
一聲怒罵,中氣十足。
禮部尚書氣得渾發抖,指著劉正風的鼻子就罵開了。
“劉正風!你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儒學之本,在於‘民為邦本,本固邦寧’!你竟敢視萬千黎民如草芥,視同僚之困如私慾?員食君之祿,拿俸祿天經地義!流民乃國之基,安流民方能長治久安!你這等本末倒置、顛倒黑白的混賬話,與暴秦酷吏何異?!”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綱常倫理豈容搖?皇家面,便是天下秩序的臉面!前線將士為君王效死,乃是君臣大義!爾等只知小家,不知大義,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你……”
“我……”
金鑾殿上,徹底了一鍋粥。
文們擼起袖子,唾沫橫飛,幾乎要當場上演全武行。
主位上。
趙珩看著眼前的象,只覺得頭脹裂。
為東宮儲君,新任攝政王,他日復一日面對的就是這些。
金鑾殿,國朝中樞,此刻卻比菜場還要喧鬧。
平日裡一個個道貌岸然,引經據典的肱之臣,在遇到問題時,首先想的不是如何解決,而是爭執、攻擊,指著鼻子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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