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真是老糊塗了。”
趙赫臣後退一步，拉開了與鐵欄的距離。
“都已是階下之囚，不想著如何苟活，反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兒子的威風？”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裡飄，譏誚道，
“林川？”
“一個從邊地爬出來的泥子，僥倖立了些微末功勞，就值得你如此高看？”
“父王，你的眼界，何時變得這般狹隘了。”
“在我眼裡，他甚至沒資格做我的對手。”
“不過是腳邊一隻礙眼的螻蟻。”
“隨時可以碾死。”
回應他的，是一陣從嚨深出來的乾笑。
“呵呵……呵呵呵……”
那笑聲嘶啞、破裂，帶著無盡的嘲弄。
吳越王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在昏暗中，穿人心。
“螻蟻？”
“你當真以為，這盤棋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
“你不是最信那位吳道長嗎？”
“你可知，他第一次見了林川，回府後對我說了什麼？”
趙赫臣一愣：“他說了什麼？”
“他說……”
吳越王的聲音笑起來，
“‘王爺，此子龍章姿，氣運加，絕非池中之。’”
“‘可為友，不可為敵。’”
“‘若為敵，必心腹大患！’”
趙赫臣的眉頭瞬間擰。
吳道長……會如此評價一個邊地小子？
吳越王將他的驚疑盡收眼底，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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