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將兩人的神盡收眼底。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問道:
“沈掌櫃,你方才也說了,有人在江南惡意盤,製造糧荒,意圖搖國本,嫁禍東宮,對不對?”
沈萬才下意識地點頭:“是……是這麼個道理。”
“那你說,這種行為,算不算得上是……謀逆?”
謀逆?!
沈萬才嚇得一,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侯……侯爺,這……這罪名可不敢說啊!”
“我說了嗎?”林川看著他,“偽造玉璽,是謀逆。勾結黨,是謀逆。那囤積居奇,擾天下,死萬民,從而搖儲君基,算不算謀逆?”
一番話,問得沈萬才啞口無言。
林川繼續說道:
“如今,京城正在抓捕‘玉璽大盜’,懸賞萬兩,人盡皆知。”
“府衙的文書很快就會遍江南各州府,言明此案乃是搖國本的驚天大案,凡有牽連者,一律以謀逆同黨論,抄家滅族。”
沈萬才的心越跳越快。
他覺自己正站在一個懸崖邊上。
只要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林川端起茶杯,冷笑一聲。
“你說,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府突然發出通告,說經過查證,發現玉璽大盜的同黨,一直在江南各地惡意囤糧,製造恐慌,以為應……”
“並且,朝廷要派出查糧欽差,徹查江南所有大戶的糧倉。凡發現囤積糧食數量巨大,且說不清來源和用途者……”
“一律視為‘玉璽大盜’的同夥,先抓進大牢,再慢慢審問。”
“沈掌櫃,你替那些鄉下的老財主們想一想,當他們看到這份蓋著府衙大印的文時,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沈萬才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渾冷汗。
他想明白了!
那些大戶為什麼敢囤糧?
因為在他們看來,糧食是自己的,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堆在倉裡,誰也管不著。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林川這一手,直接把“囤糧”和“謀逆”這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捆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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