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有人……”
韓文的臉上一片死白。
他引以為傲的計策，那個被他視作神來之筆的“渾水魚”，此刻聽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魚沒著。
自己的人，倒先被水給淹死了。
他嘔心瀝謀劃的一切，從踏這片水域開始，就落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林川……
“他孃的！”
陳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銅燈裡的燭火劇烈一跳。
“不就是幾百個會水的雜碎！仗著地利襲，算什麼本事！”
他脾氣最是剛烈，哪裡得了這種窩囊氣。
“老子就不信了！他能有多水鬼？一百？五百？還是一千？”
陳峰雙目赤紅，掃視帳諸將。
“我們有五萬人！拿人命去填，也能把那片破湖給它填平了！”
“傳令下去，再派三千人過去！不用管什麼狗屁箭塔，都給老子下水，把那些水耗子一個個揪出來，剁碎了餵魚！”
這法子簡單，暴，甚至愚蠢。
可在此刻，似乎又是唯一的辦法。
用絕對的數量，去碾對方的奇兵。
“陳將軍說得對！”
昭德衛指揮使趙鵬也站了起來，甕聲附和，
“咱們的兵，難道還比他鐵林谷的金貴？死幾百個，能破了谷，值！”
一時間，帳眾將紛紛應和。
“沒錯，就這麼幹！”
“堆也把他們堆死！”
韓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頹然坐了回去。
陳峰說的沒錯。
軍心已，士氣大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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