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覺得，最高明的手藝，在指尖上。天底下沒有人手做不到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了翻掌心。
“現在看來，是我著相了。”
他回過，看著趙承業。
“林川這個人，比你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你大可不必反覆強調這個。”
趙承業的語氣冷了下來，“說這些對結果沒有任何幫助。”
老道嘿嘿笑了兩聲，毫不在乎他的臉。
“我說的是事實。”
他也不管趙承業的臉，
“雖然林川是你的對手，可我對他的興趣，比對你大得多。”
趙承業臉黑了一瞬。
老道渾然不覺，自顧自說下去：“如果有一天，能讓我開啟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了些什麼……”
“死了也值。”
趙承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是藩王，手底下管著數萬兵馬，殺過的人比這老道煉過的丹藥還多，但對眼前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他還是給足了縱容。
沒有辦法。
誰讓他是通玄天師呢。
老皇帝的死，一大半的功勞得記在這位天師頭上。
就他那煉丹的本事，趙承業也忌憚得很。
通玄天師這個人，腦子裡從來只有造制和金石煉丹兩件事。
不通人世故，也懶得通。
他不在乎你是王爺還是路邊要飯的，高興了跟你多說兩句，不高興了拿掃帚趕你出門。
當年趙承業第一次登門拜訪，在山門外頭等了一個時辰。
老道讓小出來傳話——“貧道在煉丹，走不開。要麼等，要麼滾。”
趙承業等了。
因為他知道，有些人，你越是把他當人看，他越不拿你當回事。
可你真把架子端起來，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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