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在錯齒間驀然散開。
將軍醉殘留的辛辣酒氣，混雜著太行山脈的冷冽寒氣，如同兩軍對壘前吹響的號角，直衝腦門。
誰也不肯避退半步，誰也不肯先低頭服。
這場鋒，早已超了男間最原始的求，變了一場關於靈魂主導權、關於臣服與征服的博弈。
這片齊膝深的枯草地，被月鍍上了一層冷鐵般的寒霜，生生化作了兩人較量高低的沙場。
林川半點沒留客氣。
對於這匹骨子裡刻著桀驁的草原烈馬，任何儒家酸腐的溫良恭儉讓，都是對野的侮辱。
要馴服，唯有以絕對的強權，碾碎的驕傲，在上刻下屬於他林川的獨家烙印。
他糲的手掌猛地抓住阿茹腰間的。
“嗯……”
阿茹吃痛出聲，那曲線狂野的軀瞬間繃了一張拉至滿弦的弓。背後，尖銳的碎乾草毫無憐憫地扎著細膩的皮，泛起一陣刺骨的麻。
骨子裡的狼被這痛楚徹底點燃了，偏偏不退，迎著林川那摧枯拉朽的蠻勁，倔強地往前頂。
“省點力氣。”
林川低了嗓音，他反手一個擒拿，扣住了阿茹還在撲騰的手腕，狠狠將那雙手反向草面。
“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還是覺得，你能在我手裡翻過天去？”
阿茹咬牙不退，那雙狂野的眸子裡，水瀲灩卻又烈火騰騰，下挑得老高。
“大人不是常說，要給這天下所有狗屁皇帝立規矩？要踏破這九州的山河？”
阿茹著氣，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怎麼？現在阿茹這一個區區的草原人都不住，拿什麼去立你那吞天吐地的規矩！”
好一句挑釁。
“還，不愧是我看中的草原大汗。”
林川低低笑出聲來。
他猛地鬆開了制阿茹手腕的桎梏，單臂攬住那充滿驚人發力的後腰，一個利落的翻換位。
太行山的風從遠肆而來，彷彿是在為這場博弈擂戰鼓。
半人高的草浪被狂風彎了腰，發出嘩啦啦的巨大聲響，這天地之間最狂野的伴奏，正好蓋掉了草浪深那些見不得人且足以讓人理智崩斷的低與息。
荒郊野嶺，幕天席地。
沒了中原禮教那一套畫地為牢的酸腐束縛，剝去了一切虛偽的冠與防備，剩下的，只有最極端的索取，以及最純粹的力量碾。
兩人的汗珠彼此融流淌，在月下閃爍著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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