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只是羯兵。
衝進去的上千號人,本就是一鍋大雜燴。
灰巖部,鹿角寨,還有涇河上游那支四十多人的小部落,他們甚至沒分到幾把像樣的兵,大部分人手裡還攥著削尖的木杆子。
鐵林軍百人隊是一回事。
這幫人,是另一回事。
衝進大營後,鐵林軍百人隊按老規矩拆了小組。五人一族,十人一隊,各自從不同的帳間隙往大營裡扎。有人從帳口鑽出來,最近的刀手直捅過去,不廢第二下。
掀簾子進帳,一刀一個,收刀離開。
整套東西行雲流水。
他們在前面開路,跟在屁後面的各部落漢子,配合補刀收尾補隙。
“人家殺人跟殺似的……”
灰巖部一個年輕獵手剛嘀咕了半句,前面帳篷裡突然衝出來一個赤上的羯兵。
那羯兵膀大腰圓,肩頭的一坨一坨堆著,手裡不知從哪了把短斧,呲著牙嗷地一聲撲過來。
年輕獵手舉著獵叉往前一杵。獵叉頭是鹿角磨的,尖是尖,可角度沒對準,叉在了羯兵的口上,只扎進去半寸,卡在厚實的裡。
羯兵咧著,左手一把攥住了叉柄。
年輕獵手想回來。不。那羯兵的手勁大得嚇人,指頭跟鐵鉗子一樣箍在杆上,右手的短斧照著獵手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旁邊衝過來一個老獵戶,彎刀從側面掄過去,砍在羯兵的肘關節上。
羯兵痛呼一聲,斧頭歪出去掉在地上。
這畜生竟然拿另一隻手反抓住老獵戶的襟,低頭就往老獵戶的臉上撞。額頭對鼻樑,實打實的一腦袋砸下去,老獵戶眼冒金星,鼻噴了一臉。
年輕獵手趁這當口把獵叉了出來,對準羯兵的側腹又捅了一下。這回角度對了,叉頭整沒,從肋間穿進去,帶出一兜子。
羯兵悶哼了一聲,膝蓋彎了下去,但還拽著老獵戶不撒手。
是後面跟上來的鐵林軍從背後一刀捅穿了他的後腰,羯兵才終於鬆開手,撲倒在雪地裡。
年輕獵手蹲在地上了好半天,手裡的獵叉差點扔了。
鐵林軍那個戰兵拔出刀,甩了甩,對獵手說了句:“下回別杵著,捅完就拔,拔完換位。別給他抓手的機會……”
話沒說完,人已經跟上小隊走了。
年輕獵手趴在雪地上看了看前面的鐵甲背影,又看了看腳邊還在搐的羯兵,湧上頭。
他拿袖子狠了一把臉,掰開自己發僵的手指頭重新握獵叉,爬起來追了上去。
營地中段,陷了混戰。
鐵林軍的小隊往深推得快,各部落的人跟得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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