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搬回村子,放在了楚凌雲院子裡的磨盤旁邊。
方大寶用布把它蓋上了,不是為了保,是怕村裡的小孩看到好奇去。那玩意兒帶電,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獵奇哥蹲在磨盤旁邊,已經圍著那塊石頭轉了大半個時辰了。
他翻出了包裡帶的所有工——放大鏡、萬用表、一把小螺刀,甚至還從胖子那裡要來了一網線,試圖往石頭上的紋路里。
“別費勁了。”方大寶坐在門檻上,抱著鐵蛋,“那又不是網口。”
獵奇哥不理他,拿萬用表的兩個探針在石頭表面的兩條紋路上,錶盤上的數字跳了跳,穩定在了一個數值上。
“有電阻。”獵奇哥抬起頭,臉上的表很複雜,“這不是石頭,這是電路板。一整塊電路板。”
方大寶湊過來看了一眼萬用表上的數字,他不懂這個,但獵奇哥的表不像在開玩笑。
“你是說……這塊石頭是被人造出來的?”
“被人造出來的,或者被什麼東西造出來的。”獵奇哥放下萬用表,手了石頭表面,“你看這個材質,表面是石頭的質,但你敲一下聽聽。”
方大寶用手指關節敲了敲——不是石頭該有的沉悶“叩叩”聲,而是一種清脆的“叮叮”聲,像敲陶瓷,又像敲某種金屬。
楚凌雲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喝了一口,蹲下來,把碗放在石頭旁邊。
“能砸開嗎?”他問。
獵奇哥愣了一下,然後使勁搖頭:“別。這東西里面的電路是活的,萬一砸短路了,咱們連研究的機會都沒有。”
楚凌雲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你倒是上心”的意思。
獵奇哥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假裝在研究石頭底部的一條紋路。
鐵蛋從方大寶懷裡跳下來,噠噠噠跑到石頭旁邊,四條一,又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發,沒有抖,它就那麼安靜地著,像一隻曬太的貓。
方大寶看著它,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鐵蛋是他一個零件一個零件攢出來的,程式碼是他一行一行寫的,但現在它跟一塊來歷不明的石頭比跟他還親。
“吃醋了?”獵奇哥看了他一眼。
“沒有。”方大寶說。
“你臉上寫著呢。”
方大寶沒接話,站起來走到鐵蛋旁邊,蹲下來,出一手指了鐵蛋的頂蓋。鐵蛋沒理他,繼續著石頭,LED眼睛一閃一閃的,頻率很慢,像在跟石頭進行某種無聲的對話。
楚凌雲端著碗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往山脊方向看了一眼。
石猴蹲在他肩頭,尾輕輕擺著,金的瞳孔了一條細線,盯著遠。
“監視的還在。”楚凌雲說。
方大寶和獵奇哥同時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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