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行。”方大寶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在唸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他確實不認識這個人。
母親從來沒提過,家裡沒有照片,連一張紙條都沒留下。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韓松在磨盤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作很慢,像是坐了太久的長途,膝蓋已經不大利索。
他把磨盤上那隻鋥亮的鐵蛋拿起來,放在掌心裡轉了轉,鐵蛋的藍LED眼睛跟著他的手轉,像一隻溫順的寵。
“你父親不是村裡人。”韓松說,“他跟你一樣,從城裡來的。
那時候他也年輕,二十出頭,揹著個包就往山裡鑽。他說他要找一樣東西。”
“找什麼?”方大寶問。
“他沒說清楚。或者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麼。”韓松抬起頭,看著山脊的方向,霧太大了,什麼也看不見,“他只說,這山裡有什麼東西在他。”
方大寶的嚨一。
他想起自己刷到那條同城訊息的時候,心跳快得不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推著他往山裡走。
不是想火,不是想拍影片,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衝——非來不可。
“後來呢?”獵奇哥問。他蹲在院門口,摺疊刀還握在手裡,但已經沒有防備的意思了。
韓松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方大寶。
“後來他找到了那塊石頭。”韓松說,“就是你從山上搬回來的那塊。
石頭裡面有東西,有能量,有一種……怎麼說呢,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你父親是學電子工程的,他想把那種東西跟機結合起來。”
方大寶低頭看了看自己口袋裡的鐵蛋。新鐵蛋探出腦袋,LED眼睛在霧裡亮晶晶的。
“鐵蛋就是他從那塊石頭裡得到的靈。”
“不是靈。”韓松搖了搖頭,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往下墜,“鐵蛋本就是從那塊石頭裡來的。你父親沒有製造鐵蛋,他只是把它從石頭裡‘拿’了出來。”
方大寶愣住了。
“那塊石頭像一個模,或者說像一個……容。”韓松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它裡面封存著一些東西,一些早就被造好的東西。你父親做的,只是把它們一個一個地取出來。”
方大寶想起自己列印鐵蛋的那段日子——一遍一遍地改模型,調引數,打印出來的東西總是不對。
直到有一天,他把PLA材料換了另一種在網上隨手買的、標著“高強度合金”的線材,打印出來的鐵蛋突然就“活”了。
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技突破了。
現在他才知道,不是技突破了,是材料對了。
那種線材,恐怕不是什麼普通的3D列印耗材。
“你父親取出了第一個鐵蛋,就是你現在挖出來的那個舊東西。”韓松指著方大寶肩上的布口袋,“鐵蛋跟你父親一起戰鬥,守了這座山三年。
”。來回有沒也再,脊山了上蛋鐵著帶親父你。大都人巨有所的過見在現你比,伙傢大個一了來來後
。繩繫的袋口布了攥手的寶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