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寶拎著柴刀衝進霧裡,獵奇哥跟其後,韓松走在最後,步子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山脊上的磨刀聲越來越近,叮叮噹噹的,有節奏,不像是磨刀,倒像是有人在敲鐵皮。
方大寶撥開一叢灌木,眼前的畫面讓他愣住了——
楚凌雲確實在磨刀。
但他磨的不是柴刀,是一兩尺來長的鐵。
那鐵一頭尖一頭平,表面鏽跡斑斑,像是剛從土裡刨出來的。
石猴蹲在旁邊,爪子裡攥著一塊石頭,有模有樣地幫倒忙——拿石頭往鐵上敲,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楚大哥,你大半夜的跑山上磨這個?”方大寶鬆了口氣,又覺得好笑。
楚凌雲頭都沒抬,繼續磨。
鐵上的鏽被磨掉一層,出下面暗沉的金屬澤,不是普通鐵,是一種發青的、帶著細紋路的材質。
“挖墳挖出來的。”楚凌雲說,“你那個坑底下還有一層,你倆沒挖到。”
方大寶和獵奇哥對視一眼。他們確實只挖了金屬板那一層就停了,底下沒再往下挖。
韓松從後面走上來,蹲下來看了一眼楚凌雲手裡的鐵,眉頭微微一挑,然後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
“這東西不該挖出來。”韓松說。
楚凌雲終於抬起頭,看了韓松一眼:“你是誰?”
“韓松。方遠行的故人。”
楚凌雲上下打量了他兩秒,沒再問了,繼續磨鐵。
石猴見楚凌雲不搭理韓松,也收了爪子裡的石頭,蹲回肩頭,但一雙金眼睛一直盯著韓松,像在打量一個危險人。
鐵磨了十來下,表面的鏽差不多掉了,出完整的紋路——從尖頭到平頭,麻麻刻滿了符號,不是文字,也不是電路紋,而是一種更古老的、像圖騰一樣的東西。
方大寶湊近了看,那些符號的線條很流暢,像是用手一筆一筆畫上去的,而不是蝕刻或鑄造的。
“這是……什麼?”方大寶手想。
楚凌雲把鐵往旁邊一挪,沒讓他。
“別。有毒。”
方大寶趕手。
獵奇哥蹲在旁邊,從包裡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把鐵翻了個面看了看背面,背面也有符號,但比正面得多,只在中間刻了一個圓圈,圈裡是一個簡筆畫一樣的圖形——一個人站在一座山上,手裡舉著一個圓球。
獵奇哥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鐵蛋?”
方大寶也看出來了。那個人手裡舉著的圓球,不就是鐵蛋嗎?
他下意識了口袋裡的新鐵蛋,鐵蛋探出腦袋,“嘀”了一聲,LED眼睛的照在那鐵上,那些符號竟然微微發亮,像被激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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