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潑灑的濃墨,將申安港的繁華與喧囂盡數吞噬。
只剩下幾家酒樓和勾欄裡,還出些許昏黃的燈,與海面上那冰冷的殘月,遙相呼應。
王五帶著三名心腹手下,搖搖晃晃地走在碼頭邊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十兩銀子的意外之財,早已被他們換了數壺烈酒和幾盤油膩的下酒菜,此刻酒足飯飽,正準備去相的“翠華樓”,聽聽曲兒,勞一下連日來的辛苦。
“頭兒,還是您有辦法!”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藉著酒勁,滿臉諂地說道,“那姓呂的胖子,看著人五人六的,還不是被您三言兩語就給嚇住了?乖乖地就掏了錢!”
“就是!”另一個士兵打了個酒嗝,鄙地笑道,“等哥幾個快活完了,回頭再去‘拜訪’一下!我可聽說了,他們那船上,足足裝了三十車貨!隨便點出來,都夠咱們兄弟逍遙快活大半年了!”
王五聽著手下的吹捧,臉上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一-掌拍在年輕士兵的後腦勺上,罵道:“你小子懂個屁!那本事!在這碼頭上混,靠的就是眼力勁兒和膽子!”
他正說著,腳步一頓,拐進了一條更窄、更暗的巷子。這裡是通往翠華樓的近路,平日裡堆滿了漁網和廢棄的木箱,散發著一濃重的黴味和尿味。
“今晚翠華樓的頭牌‘小仙’,可是被老子給包了!你們幾個,就在下面喝喝花酒,聽聽曲兒就行了,別他孃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黑影,如同從牆壁的影中滲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隊伍最後方那名士兵的後。
那士兵還在嘿嘿笑,幻想著翠華樓姑娘的溫,毫沒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等去了翠華樓,我也要找個人,好好去去火!”
一隻戴著黑皮質手套的大手,如同鐵鉗般,從他後猛然捂住了他的口鼻,將他所有即將出口的驚呼,都死死地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中那柄只有尺許長的、閃爍著幽藍寒芒的格鬥短匕,沒有毫的預兆,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從他肋下甲冑的隙,狠狠地捅了進去!
“噗嗤!”
利刃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那士兵的猛地一僵,雙眼暴凸,嚨裡發出“嗬嗬”的氣聲,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不等那聲音引起前方同伴的注意,另一道黑影已如狸貓般上前,穩穩地接住了那柄墜落的彎刀,同時扶住了他那正在迅速變的。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多餘的聲響。
“誰?!”
王五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後的異常,猛地回頭!
回應他的,是兩道同樣從巷子兩側影中出的,黑的閃電!
兩名錦衛小旗,如同捕食的獵豹,以一種超越了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同時發難!
王五邊那名還在吹牛的年輕士兵,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便已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拔刀,可對方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
一隻手,如同鷹爪,死死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讓他彈不得!另一隻手,則化作一道掌刀,準而殘忍地,切在了他的結之上!
“咔嚓!”
。響聲裂碎骼骨的脆清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