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旱，兩個月沒下雨，井都枯了。朝廷不救，還加稅，還抓人。
他咬著牙，眼淚在臉上衝出兩道。
這哪是朝廷？這是一群吸的螞蟥。
四周安靜。
沒人反駁。
婦人抱著得哭不出聲的孩子，男人低著頭摳地。
有人在抹眼淚。
有人在嘆氣。
還有人，眼神已經麻木了，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像是魂兒都沒了。
我不活了……
一個年輕媳婦突然哭出來，聲音淒厲。
懷裡抱著個孩子，瘦得只剩個腦袋，脖子細得嚇人，像是隨時會斷。
三天沒吃東西了……連都沒了……
邊哭邊拍著孩子。
孩子沒反應，眼睛半睜著，眼珠子都不轉了。
醒醒……醒醒啊……娘求你……
婦人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
然後搖了搖頭。
婦人愣住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抱著孩子站起來，踉踉蹌蹌往村外走。
走了幾步，摔倒了。
爬起來，繼續走。
再摔倒，再爬起來。
最後消失在村口那條土路上。
鐵匠老李悶聲開口，站起來拍拍土。
他個子不高，但肩膀寬，以前打鐵的時候，一錘子能把鐵砧震得嗡嗡響。現在瘦得了相，胳膊上的都癟了，但眼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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