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懇求讓我去樓下餐廳吃早餐,不然我的都要退化了,變一條人魚。
蔣子卿每天中午休息的時候都給我打影片電話,就像是他裡的生鐘那麼準時。
我一邊吃飯一邊跟他聊天,我展示我的十全大補湯,他展示他的豉油飯。
小泗隔三差五就帶著做的各種甜品來我家給我吃,二嬸讓陪我,還打算駐紮在我家,安營紮寨。
我爸最近連應酬都些了,儘量回來陪我吃晚餐。
在我們家,有幾大忌諱的詞語是不能說的。
什麼看電視看電影,只要是跟眼睛有關的,如果誰不小心說了,就有人提醒地小聲乾咳。
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在我們家也是忌。
就是顧言之。
大家都很熱衷跟我聊天,每個人分時間段來跟我聊,什麼都聊,天南海北國家時事。
聽小泗說我爸為了跟我聊天,還看了一整本山海經,怪不得最近幾次聊天他說的都是各種妖。
無論大家跟我聊什麼,唯獨不提顧言之,彷彿這個人從這個世界上陡然消失了。
就連顧媽媽和來看我都不提他,好像顧媽媽沒有這個兒子,也沒有這個孫子。
他們絕口不提,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心裡還埋著顧言之的,萬一哪一天澆點水就生發芽了。
若若給我打電話,上次他們離開西城我跟約好的,這個月去馬德里找。
說到做到,我跟若若通完電話之後就讓人幫我訂機票。
知道我要去馬德里,急壞了一票人。
他們不敢攔著我,也想讓我出去散散心。
於是,我聽見他們在商量組團陪我去。
一開始商量的組合是小泗,蔣子卿加何姐。
小泗可以陪我聊天,蔣子卿是醫生,現在也是我的男朋友,還有何姐可以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後來,小泗因為不靠譜被踢出散心團隊,江翱加。
最後的一版,有小泗,二嬸,我媽,傅筱安放寒假了,他也加,還有蔣子卿。
我媽不放心我大著肚子瞎著眼出國,二嬸呢主要是陪我媽,也沒去過馬德里。
傅筱安和小泗的功能是照顧老弱病殘孕。
我一個人,老弱病殘孕就佔了三條。
這樣一來,這哪是我去找若若玩,這簡直就是家庭旅遊觀團。
在晚餐上,我一邊喝湯一邊幽幽地說:“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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