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扶著我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醫院。
胡師傅在門口等我們,顧言之坐在副駕駛,我們坐後面。
小泗一直試圖從顧言之的臉上看出他緒有沒有崩潰的跡象,但沒看出來,很焦躁,跟我咬耳朵:“顧言之也太能忍了吧,要是我當時就把朱有名的腦袋打進肚子裡。”
“朱有名上學的時候就那樣。”顧言之居然聽見了:“言語上讓他佔點便宜,他能上天?”
他是不能上天,而且現如今的顧言之不是朱有名以為的那樣。
他扮豬吃老虎而已,當然不生氣。
我知道他不會為朱有名說的那些話生氣,但溫採音有了朱有名的孩子,他難道一點覺都沒有?
不可能沒有覺,只是他掩飾的比較好而已。
自己的人給別的的男人生孩子,就算顧言之對早就心灰意冷了,但小小的崩潰,我覺得還是有的。
也許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他會忽然淚流滿面。
小泗在我耳邊結案陳詞:“活該。”
溫採音今天非常低調了,一句話都沒有,存在非常低。
一定是昨天朱有名的澳洲土著的太太給了一個下馬威,被唬住了。
這次是仗著懷孕了,朱有名才重新關注溫採音的,我聽說朱有名已經好一陣子沒怎麼找了,特別是溫西爵斥巨資買了那個完全不值得餐館之後。
溫採音估計還能高枕無憂一陣子,一旦生下孩子,朱有名就會把踢得遠遠地。
一代名媛,混暴發戶的生育工,又能怪誰?
至始至終,顧言之都表現得很淡定,胡師傅問他去哪裡,他說:“言棠。”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要下班了,他至於那麼拼嗎?
胡師傅送他到言棠,他下車前叮囑了我一聲:“回家讓何姐煮點生薑水給你喝,預防冒。”
顧言之走了,我和小泗對著他走上寫字樓臺階的背影行注目禮。
小泗說:“如果不是知道了顧言之其實還是太子爺的話,我真的覺得他夠慘的。”
“所以他才這麼淡定,不屑於跟朱有名那種人掰扯。”
“人家豪門貴公子,這點氣度還是得有。”
顧言之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對著小泗又打了個噴嚏。
“我的媽,筱棠,你該不會冒了吧?”
我沒有那麼氣,回家洗了個熱水澡又喝了可樂生薑水之後,出了一汗。
我有點放心不下江翱,催促小泗給他打個電話。
小泗磨磨蹭蹭的:“我才不要,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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