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過來看看我是不是人間蒸發了?”他看著我好頭髮,慢條斯理地問。
“不,我是打算找人過來端了你的老巢。”
他笑的很開心,笑聲倒不難聽,還有磁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笑,他說:“賞面到寒舍一坐,等雨小了再回去?”
我不置可否,他的車開進了他家的花園,家裡人一路小跑著撐著傘過來接我們。
這就樣進了門還是渾溼的差不多了,家裡有阿姨帶我去樓上洗澡換服。
阿姨送過來乾淨的換洗服,裡外都有,彬彬有禮地告訴我:“這些都是新的,洗過的。”
我謝過,拿進浴室洗澡。
我站在淋浴頭下的時候,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會在一個我恨之骨,曾經差點毀了我的人生的人家裡洗澡。
人生的際遇真的很難說,人和人之間的複雜關係也總是在變化。
我換了服,是一套相對舒服的睡,在一個陌生人家裡穿睡,覺怪怪的。
保姆請我下樓喝點熱的,我在走廊上遇到了他。
他也換了睡,淺藍的珠睡袍,這樣浮誇的穿在他上居然不違和。
他還是戴著墨鏡,我幾乎已經確定他應該是有什麼缺陷了。
他打量了我一番:“唔,服倒是合適的,我眼很準。”
“什麼意思?”
“特意給你選的。”
“你知道我會穿?”
“猜的。”他跟我抿一笑,就慢悠悠地下樓。
坐在他家的餐廳裡,保姆給我端上來一碗湯,他坐在我的對面寵我揚揚下:“我們家大廚的手藝尚可,你嚐嚐。”
“什麼湯?”我沒嘗,看著他問。
“牛尾湯。”他說:“你放心,不是什麼奇怪的湯,我雖然變態,但沒那麼變態。”
他懂得自嘲,還不算太不可救藥。
牛尾湯很鮮,牛也燉的很爛,撒了黑胡椒和蒜葉,喝一碗下去渾都暖了。
窗外仍然雷雨大作,風也越來越大,家裡的傭人正在用木條把窗戶的隙給塞起來,以防窗戶玻璃會被吹的嘩啦作響。
這時,我的電話源源不斷地響起來。
先是我媽他們,問我在哪裡,我說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們不要著急。
然後是顧言之,我接通他的電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向對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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