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鬱冬把一張卡放進他的手心裡:“拍好看點。”
我和小泗這兩個二婚的人,人生第二次拍婚紗照。
我第一次在哪拍的我都不記得了,好像在西城郊外的一座山下,那裡有大片的竹林。
有錢能使鬼推磨,攝影師打電話找同事來給我們拍,等人來的時候,我就拖著襬在礁石上跳來跳去。
鬱冬穿著白襯衫和西,卷著腳提著一隻桶在沙灘上尋覓著。
我大聲問他在找什麼,他彎腰撿起一個東西,然後高舉起來拿給我看:“漂亮嗎?”
一隻完整的白的貝殼,我說:“漂亮。”
他笑的出白牙齒,將貝殼扔進桶裡繼續尋覓。
鬱冬笑的時候,我有點恍惚,難得見他這麼開心。
攝影師的團隊趕來的時候,鬱冬已經撿了小半桶的貝殼了。
我仔細研究他的貝殼:“為什麼只有殼沒有?”
“你想要,可以去市場上買,這種漂亮的貝殼不會很好吃。”
“那你撿這些做什麼?”
他笑而不答,一隻手將我被風吹的頭髮整理整齊。
攝影師問我們要拍什麼樣的主題,有很多主題,什麼踏浪而來,什麼乘風而去,什麼天涯海角,眼花繚。
“拍那種一眼看上去,一生一世都不會分開的。”鬱冬很正經地跟攝影師說,他有點傻眼:“那怎麼拍?”
“我們就隨便沙灘上走一走,不要拍的太刻意,比如...”我指了指正把頭紗高高舉起來的小泗:“那樣那麼矯的,不要。”
拍婚紗照本來就是矯的,我和顧言之的婚紗照還在以前房子裡的牆上掛著。
我和鬱冬手牽手在沙灘上逛,今天很好,海風吹在上也不算太冷。
我們著腳,海浪漫過我們潔的腳面,又迅速退下去,然後第二波浪湧上來。
一浪接著一浪,永不停歇。
為我們拍照的攝影師很辛苦,我們不凹造型也不刻意擺拍。
鬱冬一會彎腰撿他中意的貝殼,我則去追在水裡飛快地跑過的小螃蟹,他就得抓住任何機會抓拍。
照片拍的怎樣我本不在乎,難得今天我們都不想那些糟心事。
未來,以後,新仇,舊恨,一概不去想。
人生苦短,難得來了一顆糖,就得好好含著它。
“鬱冬,你看我抓住了螃蟹!”我著一隻剛抓住的小螃蟹展示給他看。
他過來研究了一番:“一半清蒸一半椒鹽。”然後他又很焦慮:“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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