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躺下來的時候,忽然聽到鬱冬在跟我說:“傅筱棠,對不起。”
我抬頭去看他,床頭櫃上橘的燈把他的頭髮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黃。
他被籠罩在那些暈裡,整個人顯得溫和又憂傷。
我愣愣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對不起,傅筱棠,我不應該跟你吵架,我也不應該去營造那些無聊的神秘。我應該跟你說清楚,顧言之的媽媽失蹤跟我沒有關係,我承認失蹤的那個早上我去了的房間,我也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但也只是說說而已,然後我就離開了。後來為什麼會去洗手間,為什麼會失蹤真的跟我沒有一錢的關係。”
他側著子躺下來,瘦削的臉都快要整個陷的枕頭裡了。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實話,傅筱棠,你肯相信我嗎?”
我記得以前他跟我說過顧媽失蹤跟他沒有關係,雖然我表面上說我信他,但是顧言之那麼找都沒有把給找到,我和江翱他們也在一起找,而且如果真的是綁架的話,那我們也沒有到任何的勒索電話,所以每個人都覺得一定是鬱冬。
他見我在猶豫,他舉起手把他的臉埋在了他的掌心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從手心裡面慢慢地發出來。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發個誓吧。如果我對你說的假話,如果我真的綁架了顧言之的媽媽,那我就…”他忽然拿下手,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那我就註定永遠是一個孤家寡人,我邊的人一會一個個的離我而去,包括你。”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抖的本停不下來。
我看到了他的眼淚,從蒼白的眼眸中飛快地掉了下來,好像是一顆流星,落的如此猝不及防,卻正好擊中了我脆弱的心。
此時此刻的我只想狠狠扇自己一個耳。
我以為顧言之已經不會影響我了,但是他還是影響到了我。
以至於我開始不信任鬱冬,我出手想抱他。但是又不敢。
忽然我覺得我不配,鬱冬忽然一把摟住了我,抱的那麼用力,我的肋骨都要被他給折斷了。
我很難過,無法言語的難過。
還有非常複雜的都織在一起。
有疚懊悔還有自責,我恨我的混蛋,恨我早上跟他說的那些七八糟的話。
“鬱冬,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世界上所有的人不信你,我都應該信你的。”
鬱冬抱著我,他像一隻小野一樣在我的懷裡嗚咽,然後嗚咽變了嚎啕。
我從來沒聽過一個男人這樣大聲的哭泣,我覺到我的心在我的膛裡面一片一片地碎掉,然後就像是被急凍過的乾冰,輕輕一下又化了末。
他哭的停不下來,我也跟著他一起哭,我們好像是苦戲的男主角,只要看著對方的臉就會沒命地流淚。
終於他冰冷的手指輕輕地抹去我臉上的眼淚,然後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我看到了他閃的睫上的淚滴。
“傅筱棠,下次跟我吵架,請你不要奪門而出了好不好?”
“哦。”我低低地回答。
“當你開車從家裡離開的時候,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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