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猛然抬眼,這訊息完全就是驚雷。
皇后表閒適:“沒想到吧?本宮也沒想到,這些年,他死死守著這個位置,為了讓自己地位穩固,不惜對長恭下殺手,這一次突然主提出要讓,還是在朝會上直接提的,陛下事先都不知道訊息。”
“前些日子,太子不是還在為北疆的事舉薦將帥嗎?”就在儲英館吃吃喝喝歇了幾天,外頭就發生大事了?
皇后撐著臉:“舉薦歸舉薦,又不是真的能打起來,百姓欠下的荒需要好幾年的時間去還,現在開戰,搖國本,尚書檯不給糧草,他們鬧騰的再兇都沒用。”
這到是實話,劉熙原以為明帝會安排人去安邊軍戰意,卻忘了他最喜歡搞權衡這一套,只要著尚書檯不給糧草,邊軍戰意再兇都打不起來,還能順帶對尚書檯有意見。
攏住思緒就問:“太子朝會請退,那陛下的意思是什麼呢?”陛下可不像是能被隨意拿的子。
皇后笑了一聲:“陛下準了,說他識時務。”
就算沒在現場,劉熙都能猜到太子在聽到這句話後臉有多麼難看。
沒有挽留,沒有虛與委蛇,你請退,我立刻允准,不給你半分演戲後悔的機會,甚至當眾誇你識時務。
這完全就是把太子的臉面撕下來丟地上狠狠踩。
“陛下打算封了他信王,賜府另居。”皇后笑得很是開心:“信王,提醒他言而有信,哈哈哈...”
被廢封王...這完全就是個大患。
沉不語,皇后就問:“怎麼?這事有問題?”
“娘娘可想好如何置信王了?”
皇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廢太子詔書馬上就下,他本就不得聖心,如今被廢,何須本宮再去對付他?他若是有本事泛起浪花,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了。”
會這樣想劉熙到也不奇怪,但為臣者就是要為主上出謀劃策規避風險的,否則要還有何用?
“娘娘可想過,他做了十幾年太子,陛下沒有在他對殿下下殺手的時候昭告天下廢了他,沒有在他應對流民不利的時候廢了他,更沒有深挖江家一案的幕後把長平侯扯出來順勢廢了他,現在讓他在無功無過的時候主請退,百姓怎麼想?
紀王負罪而亡,陛下登基後為了料理他的舊黨還廢了幾年功夫,現在太子無功無過安然活著,娘娘覺得殿下將來要用多年來料理他?陛下不肯揹負殺子的罵名,殿下就得背上殺兄的罪名,何況太子後還有長平侯,他們會讓殿下好好活著嗎?”
皇后神凝重,事涉李長恭,一一毫都不敢大意。
太子只是沒有足夠的能力掀起浪花,但不代表他沒有挑事的野心。
思索良久,才開口:“可陛下最痛恨手足相殘。”
“生老病死誰能說得準呢?”劉熙提醒:“只是速度要快些,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廢太子詔書未下,一旦這個時候殿下被算計,太子主請退這件事勢必會被化為謙恭。”
這話說得皇后心裡一,心裡的歡喜也消散的無影無蹤:“他們必定是商量好了才主請退的。”
他們,指的自然就是太子和長平侯了。
蘭欣一進來就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先是瞧了眼劉熙,然後才說:“娘娘,鄧監奉旨傳諭。”
皇后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緒,劉熙也斂住神坐在一旁,隨手翻看自己只寫了幾個字的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