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理寺殺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嚴審。”
丟下兩個字他就走了,金吾衛應聲,讓人把他們帶進刑室,獄卒都退到了一旁。
嚴審的意思就是,只要能挖出有用的訊息,死活不論。
雷聲滾,傾盆大雨澆下來,雨水從窗戶裡飛進來,大獄裡一溼噠噠的黴味。
劉熙得都沒力氣了,獄卒這才揣著東西回來。
“剛出爐的燒,還熱乎著呢,小郡王慢慢吃。”
“這麼晚了,還有剛出爐的燒?”劉熙趕過來,拆開油紙,裡頭的燒還冒著熱氣呢。
焦香的味吃在裡,咆哮的肚子總算是得到了安,只是吃著吃著,嘩啦啦的雨聲裡突然冒出了幾聲慘。
認真聽了聽,吃東西的作慢了下來,但很快恢復如常。
牢房外面,當值的獄卒都是一陣後怕,他們此時才意識到那二百兩銀子不是那麼好拿的。
嘈雜的雨聲蓋住了很多噪音,一夜過去,雨停了,口供也送到了楊慎跟前。
他剛剛看完,陳遼就來了。
“聽說昨天晚上差點出事了?”
“是。”楊慎把口供給,說:“長相王府著人毒殺郡王。”
陳遼面驚訝,忙拿了口供仔細看,越看他的臉越黑,最後更是怒喝:“簡直狂妄。”
“那些人還沒有代嗎?”他手裡的口供,因為生氣,周氣都低了很多。
“他們一口咬定只是去尋樂,從不曾害人命,至今,只有劉家二姑娘一人的口供可以佐證他們殺人,但遠遠不夠給所有人定罪。”說起這個,楊慎的語氣就不好。
陳遼把口供握在手裡:“你繼續審,我進宮面見陛下。”
他急匆匆進了宮,得知長相王府試圖毒殺劉熙,站在龍案邊的鄧旭目猛地一抬,聽到劉熙沒事,這才重新垂下眼皮。
“證據確鑿?”明帝靠在龍椅上,手裡剝著個橘子,難得放鬆的吃著。
陳遼將口供呈上:“人證證俱在。”
明帝看了一眼,沒接,只問:“你們還沒把話問出來?”
“臣無能。”陳遼並不辯駁,明帝不許用刑,那些人便死活不肯開口,他們實在沒辦法了。
明帝嚥下橘子,這才說道:“這些人與朕都是親戚,堂親表親,朕總得顧及些分,免得讓人說朕薄寡義。”
這話聽得陳遼心裡一陣發沉。
“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明帝突然話鋒一轉:“平日裡沒給他們榮華富貴,他們卻不知足,殘殺百姓取樂,非人也,若不嚴懲,只怕天下百姓都要以為皇室殘暴不仁,朕不做姑息養之事,但眼下,朕想再等等。”
陳遼立刻問:“不知陛下想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