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我不是人!我混蛋!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他一邊聲嘶力竭地哭喊,一邊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自己耳。
“啪!啪!”的脆響聲在安靜的民政局門口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下手頗重,原本就腫脹的臉頰瞬間更紅了,指印清晰可見。
他一邊打,一邊觀察顧玲的反應。
顧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轉頭,只是周的氣息更冷了幾分。
高斌於是繼續打自己的掌。
起初幾下還帶著表演分,但很快,疼痛襲來,他的作變得更加用力,清脆的掌聲在民政局門口顯得格外刺耳。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竅!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啊玲玲!”
他賭的就是顧玲心,賭他們多年的基礎,賭顧玲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只要顧玲流出一不忍,或者因為周圍聚集起來指指點點的目而有所搖,他就有機會!
然而就在這時,一首作壁上觀的顧陌,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聽起來就是在煽風點火。
“哎呀,姐夫,說真的,其實我也不想你和我姐離婚,你們這要是離了,我上哪兒再去找你這麼好的姐夫去啊?又大方又聽話……”
他刻意加重了聽話兩個字,讓高斌後背一涼。
“但是呢,”顧陌話鋒一轉,攤了攤手,“我姐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跪著打自己兩下,這誠意……恐怕不太夠啊,你這打得,跟撓似的,誰知道你是真知道錯了,還是演戲給我們大家看呢?”
高斌一聽,以為顧陌是在指點他,立刻像是得到了指令,更加用力地扇自己耳,聲音更加響亮,甚至把自己打得眼冒金星,角似乎又有滲出。
“嘖……”顧陌卻嫌棄地咂咂,翻了個白眼,音量提高,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姐夫,不是我說你,你連演戲都演不真啊?打得這麼假,作浮誇,表不到位,你是生怕我姐心一原諒了你是吧?你這演技,跑龍套都沒人要啊!”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高斌被打趣得面紅耳赤,手上作不由得一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尷尬得無以復加。
就在這時,他靈機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猛地調轉方向,朝著顧陌爬了兩步,一把抱住顧陌的,哭嚎道:“小陌!小陌!是姐夫對不起你姐!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你替你姐出氣,狠狠地打我吧!只要能讓你姐消氣,能讓原諒我,你打死我都行!!”
他算盤打得很:當著顧玲和這麼多圍觀群眾的面,顧陌就算再混不吝,也不可能真的下死手打他。
只要顧陌手,哪怕打得重一點,他咬牙忍下來,正好可以凸顯自己的誠心和悔意,同時還能反襯出顧陌的暴力和不近人,說不定還能激起顧玲一同以及對弟弟行為的不滿。
然而,他低估了顧陌的道德底線,或者說,顧陌本就沒有那玩意兒。
顧陌低頭看著抱住自己的高斌,臉上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卻又讓人心底發的笑容。
慢條斯理地把手從口袋裡出來,活了一下手腕,指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姐夫,”
的聲音帶著一種躍躍試的興,“這可是你主要求的啊,求著我打的,眾目睽睽,大家都聽到了,都可以作證,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啊!”
話音未落,顧陌猛地抬腳,看似隨意地一抖,高斌就覺一巨力傳來,抱著他的手瞬間被震開,整個人向後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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