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江景然是真的消失了,淋淋的例子就擺在眼前,說明鬼怪不僅僅是嚇嚇他們那麼簡單,而是真的會要他們的命!
死亡就潛伏在影裡,隨時可能出冰冷的爪子。
持續的恐懼是最消耗人心智的酷刑。
顧瑜年紀最輕,心理承能力也最脆弱,最先不了這種日復一日的煎熬。
有一天,姐姐發現獨自躲在廚房裡,眼神空,神恍惚,手裡竟然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對著自己的手腕比劃!
“小瑜!你幹什麼?!”姐姐魂飛魄散,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奪下了顧瑜手中的刀,刀刃的冰冷讓渾一。
顧瑜沒有掙扎,只是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姐姐,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敗:“姐,我不了了,真的不了了,與其這樣每天提心吊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不知道下一個消失的會是誰,還不如,還不如我自己死了乾脆,一了百了……”
“小瑜,你別這樣!千萬別做傻事!”姐姐抱住妹妹冰冷抖的,聲音也在發,卻努力維持著鎮定,“一定要撐下去,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一定會的!”
雖然這麼說,但姐姐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們本不可能有什麼辦法。
面對這種超越常理的存在,們所有的努力都像是螳臂當車,顯得那麼可笑和徒勞。
這安的話語,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很快,顧父顧母也崩潰了。
顧父變得沉默寡言,常常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對著牆壁喃喃自語,偶爾,他會毫無徵兆地暴怒,摔打手邊的小件,然後又像被空了力氣般癱倒在地,老淚縱橫。
他不再修理家裡那些細微的故障,不再試圖尋找出路,眼神變得渾濁而絕,彷彿己經提前看到了命運的終點。
顧母則完全被恐懼吞噬了。
變得神經質,對任何細微的聲響都反應過度,一點風吹草就能讓驚聲尖。
的頭髮在短短幾天幾乎全白了,整個人瘦了形。
而年的兒子小晨晨,無法理解大人們的世界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怕,但那無不在的恐懼氛圍和家人們扭曲痛苦的臉,也影響到了他。
他本來因為那個小孩經常來找他,讓他被鬼氣影響,十分虛弱,現在況更嚴重。
他變得異常安靜,常常一個人蜷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大眼睛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茫然和驚懼。
他不就會發低燒,臉蒼白,甚至有好幾次毫無徵兆地暈倒在地,小小的綿綿的,怎麼都不醒。
看著至親之人在恐懼中一點點被摧毀,姐姐不斷地哀求家裡的鬼怪。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走廊,低聲音,充滿屈辱和懇切地低語:“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無論你們要什麼,我都願意給,放過我的孩子,放過我的父母和妹妹,他們是無辜的,如果一定要付出代價,拿我的命去,求求你們……”
然而,的哀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那些鬼怪既不現給出明確的警告或條件,也不停止它們無形的折磨。
它們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地煎熬著他們的神經,消磨他們的意志,讓他們在等待和猜疑中自我崩潰。
姐姐更加絕。
如果這世上有神明,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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