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擋開，不是卸力，不是任何他見過的武學招式。
是吞沒。
像一滴水落深潭，潭面無風，連漣漪都沒有。
顧陌收回手。
“趙將軍，”說，“大家說 您是如今大靖的戰力天花板。”
頓了頓，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稍縱即逝，甚至算不上笑，只是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出手。”
趙延踉蹌後退。
下戰馬到他的不安，連退數步，馬蹄在山石上踏出凌的聲響。他死死攥著韁繩，攥到手背上青筋暴起，才堪堪穩住形。
他後的八千死士著這一幕。
他們追隨趙延半生，見過他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見過他槍挑三百斤的鐵閘，見過他獨守隘口、以一當千。從未見過主帥敗退。
更未見過主帥連一招都沒能走完。
握著兵的手開始發。
黑巾遮住了他們的臉，遮不住眼裡的驚懼。
“走。”趙延從嚨裡出這個字。
八千鐵騎如水後退。
不是撤退，是潰退。陣型散了，隊形了，戰馬著戰馬，人挨著人，峪口狹窄，有人被落馬下，來不及爬起就被後面的馬蹄踏過。慘呼聲，馬嘶聲，兵墜地聲，混一片。
顧陌沒有追。
勒馬原地，看著趙延的背影越來越小。
馬蹄聲漸漸遠去，終於消失在青石峪隘口那頭。
顧陌收回視線。
“收兵。”說。
趙延沒有回府，他一踏出青石峪便換了馬，一路向南。
三天後，他抵達梁州。
梁州牧沈讓與他有舊，他是打算去搬救兵的。
“顧陌反了。”趙延說，“殺我子，又對我不利，這是真的要反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顧陌不會反的。”沈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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