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作,他是下意識做的。
不是表演,不是在討好誰,只是習慣。
他和顧晚吃飯的時候,每次有魚,他都會先挑好刺再夾給。
顧陌看到了。
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那頓飯結束之後,對顧晚說了一句:“人還不錯。”
顧晚抱住的手臂,把臉在的肩膀上蹭了蹭。
春天來了。
新的一學期開始。
江北大學又迎來了一批訪學的流生和返回校園的學生。
林薇也己經在這座校園裡遊了很久。
沒有人知道住在哪裡。
教務的人以為己經辦了休學並回了老家,輔導員打過幾個電話去家裡,對面總是說不知道在哪裡。
早就沒有宿舍可回,302寢室的那張床鋪在離開後就沒有人再過。
後來學校統一清理空置床鋪,趙小曼把隔壁宿舍一個換寢室的生拉了過來佔用著。
林薇的東西被收進了幾個紙箱,堆在樓道盡頭的儲間裡,上面落了一層灰。
起初住在校園最北邊那間廢棄舊倉庫裡。
那裡堆滿了淘汰的課桌和壞掉的投影儀,到是灰塵和黴菌。
白天蜷在一堆舊窗簾後面,夜晚等到所有人都散了,才敢悄悄走出去一口氣。
但搬走了。
因為那裡的味道實在太重了,發黴的舊窗簾讓過敏,臉上起了一層麻麻的紅疹,和夜淵那張己經有些走樣的臉皮疊加在一起更可怕了。
換了好幾個地方。
廢棄倉庫的屋頂塌了一角之後,又搬了。
這次是育館後面的工房,值夜班的保安每隔幾天都會從那裡經過,不敢住太久。
然後是人工湖邊的涼亭,夜裡冷風從湖面上灌進來,凍得整個人一團,牙齒打戰。
食堂後門口,那裡偶爾能找到泔水桶裡還沒變質的剩飯,但也經常會被食堂阿姨用掃帚趕走。
瘦得厲害。原來一米六出頭不到一百斤的材,現在最多隻剩八十斤。
鎖骨突出來,像兩道橫在肩膀下面的壑。
手腕細得袖口一就能到小臂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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