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見勢不妙,只好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唐家的管家出來了。
管家姓趙,西十多歲,圓臉,留著一撮鬍鬚,穿著一乾淨的長衫,看起來比門房面得多。
他走到門口,看到顧陌,又看了看圍觀的街坊,臉不太好看。
“你就是那個孩子?”趙管家的語氣不冷不熱。
“是我。”顧陌說。
“銀子不是都給你了嗎?你還來做什麼?”
趙管家的聲音低了,帶著警告的意味,“小姑娘,挾恩圖報可不是什麼彩的事,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可別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沒說要挾恩圖報,我只是想問問,我好歹也是因為救你們家小姐才出的事,你們給我找個大夫醫治,也是花不了你們唐家多錢的,為什麼把我丟到破廟等死?還給我幾兩銀子?難道我在荒山野嶺的,還能自己爬去找大夫,用銀子讓大夫給我治傷嗎?你們是存心想要我死?”
這句話一齣,圍觀的街坊頓時議論紛紛。
“扔在破廟裡等死?真的假的?”
“這小孩臉上好像有傷,遮著呢。”
“唐家這也太……”
趙管家的臉更難看了。
“胡說什麼?誰把你扔在破廟裡了?我們唐家給了你銀子,你自己走了,怎麼就了我們扔的了?”
“我自己走的?一個八歲的小孩,臉上被魚妖咬得骨頭都出來了,高燒西十度,昏死過去,能自己走?”
頓了頓,“是你們唐家的王婆把我背到山上的破廟裡,扔在那裡的,在破廟裡待了一會兒,看我快死了,就走了,走了兩天,第三天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鋤頭和草蓆,準備把我埋了,結果發現我還活著,就又走了。”
顧陌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圍觀者的耳朵裡。
“這些事,你們唐家可以否認,但王婆還活著,你們可以去問,那座破廟還在,你們可以去看,我臉上的傷還在,你們可以找大夫驗。”
“如果這些都不夠,那我還可以告訴你們,王婆挖的那個坑還在,坑不深,大概到我膝蓋,一個八歲小孩的墳,不需要挖太深。”
顧陌說完,安靜地看著趙管家。
趙管家的在發抖。
他不知道這個小孩說的是真是假,但王婆這幾天確實不在府裡,說是回老家了。
他約記得王婆提過一句山上那個小孩,當時沒在意,以為人己經死了,現在看來……
圍觀的街坊己經炸開了鍋。
“這也太喪良心了!”
“人家救了你們家小姐的命,你們就把人扔山上等死?”
“唐家平時看著面的,背地裡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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