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確定，“那個敖青是以前的救命恩人，對他很客氣，但也很疏遠，好像……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紅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為什麼？”
“我不知道。”
鯉魚搖頭，“但我看得出來，在刻意避開他，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乎他，如果不在乎，本不需要避開。”
紅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還有……邊好像有個姓劉的老太太，對很好，也很照顧那個老太太，那個老太太好像是在乎的人之一。”
“還有呢？”
“還有唐月菱……”
紅人沉了片刻，轉頭看向其他幾個人。
“你們怎麼看？”
一個穿著灰道袍的老者開口了。
“依貧道之見，這個顧陌的心智極為堅定，尋常的挑撥離間對沒有用，我們需要一個更長的計劃，一步一步來，不能之過急。”
“怎麼個一步一步法？”紅人問。
“先跟做朋友。”灰袍老者說，“不是一個人在山上住了八年嗎？不是沒有同門、沒有師承、沒有依靠嗎？一個獨行俠，最大的弱點就是孤獨，可能不覺得自己孤獨，但如果我們能找到合適的切點，讓到同道的溫暖，未必會拒絕。”
“你說得對。”紅人點了點頭，“是修行者嗎？我們也是修行者嗎？找個合適的機會，以同道中人的份接近，先跟論道，再跟心，慢慢來，不急。”
第二天，顧陌正在山腳下的一塊平地上曬藥材。
秋天的很好，不烈不燥，正適合晾曬那些需要乾又需要一點的藥材。
把竹篩一個個擺好，把切好的黃芪、當歸、黨參一片片鋪開。
用手輕輕撥散，讓每一片藥材都能均勻地接到。
就在蹲在地上撥弄藥材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後響起來。
“這位道友，打擾了。”
顧陌手上的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這山裡的藥材真是富啊，我在山下轉了幾天，看到不好東西，但像道友這樣能採到這麼多野生黃芪的，還是第一次見。”
顧陌把手裡最後一片黃芪擺好，這才站起來，轉過。
面前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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