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鯉魚的魂即將被徹底絞殺的那一刻,一道白從山外面進來,擊中了敖青的手,將那道金的芒震散了。
鯉魚的魂從錮中掙出來,飄到山的一角,蜷一團。
敖青猛地轉過頭,看向山外面。
山外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活佛,穿著那己經有些舊的僧袍,手裡捻著佛珠,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悲天憫人的表。
另一個是……觀音。
敖青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敖青公子,手下留。”觀音的聲音很和,像春風拂過湖面。
敖青看著,手沒有放下來。
“菩薩,這條鯉魚作惡多端,害人無數,為何要我手下留?”
“與本座有緣。”觀音目落在角落裡那團瑟瑟發抖的魂上,“本座觀雖然作惡多端,但慧深厚,若能點化,必能修正果。”
敖青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菩薩,您說慧深厚?”他的聲音有些變了,“八年前撥定海神針,引發地震,導致無數百姓喪生,咬傷一個八歲孩的臉,讓毀容,讓被人了八年的阿醜,散播瘟疫,毒害村民,害得多人病倒、多家庭破碎,謀挑撥離間,想要取我的護心龍鱗。這樣的人,您說慧深厚?”
觀音沉默了片刻。
“本座知道做了很多錯事但佛家講究放下屠刀,立地佛,只要真心悔過,本座願意給一次機會。”
敖青,“……?”
你願意給?
害者又不是你,憑什麼你願意給機會,就可以代表所有害者寬恕?
但眼前的人是觀音,敖青不敢講心裡的話說出來。
活佛在旁邊補充道:“敖青公子,菩薩慈悲為懷,願意點化此妖,這是天大的機緣,你不該阻攔。”
敖青看著活佛,又看了看觀音,角扯出一個冷笑。
“活佛,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放下屠刀,立地佛,那條鯉魚害了那麼多人,你說慧深厚,要點化仙,顧陌救了那麼多人,您說你執念太深,讓接不完,現在菩薩來了,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而他之前居然還覺得活佛說的話有道理,幫著道德綁架顧陌。
如今想來才發覺,他們這哪裡是在點化,是在普度眾生,分明就是在包庇縱容犯罪的人。
他頓了頓,目變得更加銳利。
“我能不能問一句,這條鯉魚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讓你們一個個都這麼護著?”
活佛的臉變了。
“敖青公子,你這話說得過分了,菩薩慈悲為懷,豈是你口中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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