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剛裂開一寸就被什麼力量合上了，合得比原來還。
“你往哪兒鑽。”
聲音從上方落下來，李涯的位置本沒過。
沼主的汙泥拼命往土裡滲，化無定形的流，理攻擊打不著，法則鎖定鎖不住，這是深淵生的保命底牌，二流神明來了也得乾瞪眼。
但三尺之後停住了。
土壤不接納他了。
“土裡的腐質，也是死掉的生命。”
沼主終於明白自己算了什麼。
沼澤的本質是腐爛的植加上水，是千萬年積累的死亡沉澱，他以為自己變了自然元素，但死神法則的定義裡，他只是變了另一種形態的。
大地開始嘔吐。
不是地震也不是崩裂，土壤真的在往外排異。
深藏地下百丈的汙泥被強行噴出，在空中凝聚跪姿的人形，沼主想散開，但每一粒腐微粒都在抗拒他的意志。
“不，我不是，我是活的。”
掙扎沒有任何意義。
“你每一滴水都浸泡過，每一寸軀都是腐爛質構的。”
李涯走到跟前，居高臨下。
“你不是活的，你只是沒意識到自己早就死了。”
灰黑的印記從李涯掌心滲進汙泥裡，沼主的意識在掙扎，但他的每一個組部分都在執行李涯的跪下指令。
轉化只用了兩息，比之前三個都快。
因為沼主的本質就是死，轉化一個本來就該屬於冥界的東西，本不需要費力。
沼主的聲音從汙泥人形裡傳出來，語氣恭敬得像是從出生起就在等這一刻。
公爵站在遠看著這一幕，他的骨架已經麻木了，四個三流領主全滅，從開戰到結束不到半刻鐘。
骸骨騎士的魂火在眼眶裡跳，他在心裡盤算著主人的收穫。
腐爛庭院、蛆蟲神殿、朽木領地、腐化沼澤，四個深淵據點，十七個裡面拔掉了四個。
還剩十三個。
“下一個在哪。”
李涯的問題讓剛轉化完的四個領主同時抬頭。
始祖使徒開口了，他對深淵佈局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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