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程式碼形了一個人形的投影，投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因為它本沒有臉。
只有一個代號懸浮在它的頭頂，邏輯。
“真理議會的使者到了。”
陳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緒，像是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債主。
邏輯沒有任何開場白，它直接調出了一份全息文件懸浮在空中。
文件的標題直接把蘇的理智幹碎了，《冥界系統最佳化報告》。
冥界，最佳化，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本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檢測到冥界法權系存在嚴重的架構缺陷，資料理效率低於萬界平均水平的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主要問題是使用生細胞作為資料節點，這種設計在創世初期就被議會否決過。”
“建議對冥界進行全面的碎片整理，刪除冗餘資料，最佳化底層程式碼。”
邏輯在唸報告，念得跟讀電錶數字一樣。
刪除冗餘資料。
這四個字在蘇腦子裡炸開，冥界裡住的是鬼魂，是死去的人，是有名有姓有過去有牽掛的存在，而在邏輯的報告裡，這些東西統統被歸類了冗餘資料。
他指著那份報告，手都在抖。
“你把冥界當什麼了，當你們的碟嗎。”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蘇還抱著一期，期邏輯至會給個解釋，哪怕是冷冰冰的反駁也好。
然而邏輯的回應比他想象的更讓人飆升。
它停頓了零點三秒，然後直接跳過了蘇的質問，開始讀下一頁報告。
就像你點了關閉按鈕但彈窗廣告本不理你，系統沒把你當一個需要回應的件。
邏輯轉向李涯，它的程式碼組了一個類似於注視的姿態。
“冥王李涯，你的神格正在過載，這個問題議會可以幫你解決。”
“條件是什麼。”
“把你剛獲得的生命法則殘留給議會，我們會將其轉化為標準程式碼進行最佳化。”
“作為補償，議會可以把你的意識上傳到我們的核心伺服，給你分配一個獨立的儲存空間。”
邏輯說完這話還特意加了一句，“一TB的永生空間，足夠儲存你所有的記憶和思維模式。”
蘇聽完這話差點沒忍住罵出來，一TB的空間，這是在打發乞丐嗎。
冥界的資料量每秒都超過一EB，一TB連塞牙都不夠。
李涯的頭痛在加劇，但他的神智還保持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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